顾柏安和陈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离开了。
虽然顾柏安是奶奶十月怀胎生下的,但他们的感情一向不和。
原因是,当年爷爷的死因,和顾柏安有着密切的关系。
但顾晚栀并不知道实情。
因为年纪大了,奶奶的胃口小了很多,喝了几口汤就喝不下了。
她满手老茧的手,用力的握住了顾晚栀的手:“晚晚啊,我和你说个事。”
“奶奶您说。”顾晚栀仔细的凑过耳朵。
“帮奶奶找个律师。”
“什么?”顾晚栀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要律师做什么?”
“立遗嘱。”
顾晚栀连忙摇头:“你身体好好的立什么遗嘱,奶奶你别瞎想……”
“早晚用的到的,晚晚,奶奶是人,不是神,早晚也是会离开的啊。”奶奶已经做了决定。
顾晚栀沉默了一会,给叶律师打了个电话。
叶律师是她最信得过的律师。
立遗嘱的过程,只有顾晚栀和顾淮安在场。
顾晚栀对遗嘱内容没有什么兴趣,因为奶奶根本没有什么钱。
叶照明拟定好遗嘱,分别交给他们。
“也有我的?”顾晚栀惊讶道。
她现在有钱了根本不需要奶奶的钱,相反大伯才更需要。
叶照明点了点头。
顾晚栀看了一眼遗嘱,看到上面的内容,惊讶出声:“一……一千万????”
这并不是她将来会得到的遗产,而是奶奶的总资产。
她怎么也想到奶奶会有这么多钱。
相比顾淮安淡定了很多。
“奶奶你的钱哪来的?”
虽然顾柏安有钱,但是他一个月只给奶奶一万生活费,就算再怎么省,也省不下来这么多啊。
顾淮安淡淡道:“政府要在我们那里修建一个陆游景点,这是拆迁的。。”
顾晚栀恍然大悟。
顾家在章城别的不多,地很多。
“下次顾柏安再过来,就把遗嘱给他看一眼吧。”奶奶淡淡的开口。
顾晚栀明白了,顾柏安和陈米突然殷勤的过来,是听说了这个消息,特地过来争遗产的。
一千万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多,这他都不肯想让给大伯,可想而知,他这一生,都掉进了钱眼里。
立完遗嘱奶奶也累了,歇下了,顾晚栀退出了病房。
“大伯。”顾晚栀叫住顾淮安,好奇的问,“奶奶……她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给我爸留下?”
顾淮安抿了抿嘴,说出了陈年旧事。
回家的路上,顾晚栀还沉浸在顾淮安说的话里。
原来顾淮安的心狠,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的。
狠心到连亲生父亲的救命钱都能卷走的男人,但凡当时母亲知道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嫁给他吧。
顾晚栀拿着遗嘱,暗自决定等奶奶百年后,将钱全部给顾淮安。
其实,她也没有要这笔钱的资格,这么多年,一直是顾淮安守在奶奶身边照顾她,陪伴她,她一年也仅仅只能回去一次而已。
剧组恢复拍摄,张雪琪没有再为难顾晚栀,只不过看她的眼神依旧不太好。
顾晚栀也并没有当一回事。
但时易却很奇怪的矿工了,直到下午三点,都不见她的身影。
顾晚栀让木木打电话问一下,很快她带着消息赶了过来。
“他助理说他芒果过敏在医院。”
顾晚栀起身,激动的把凳子都带倒了。
时易芒果过敏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他好端端的没事做吃芒果干什么?
一下戏顾晚栀来到医院看望时易。
但被他的助理拦在了门口不让进。
“晚晚,你还是别进了吧,他现在样子老吓人了,我看的都被丑哭了。”雷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来时易的丑样子,嫌弃的不行。
“很严重吗?他怎么会突然吃芒果?”
雷炎眼神略微闪躲:“有病呗,不管他,晚晚你先回去吧,你来看他的事我会和他说的。”
好不容易把顾晚栀打发走,雷炎回到病房。
此时的时易脸上身上密密麻麻的遍布了红红点点,如果不是床位上写了他的名字,亲爹来了都认不出这是时易。
“你说说你,做好事就算了,做好事还不让人知道,你做个什么劲?缺心眼啊?”雷炎气恼道。
时易撇开头:“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那我让你哥来管管?”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我哥来威胁我?”时易也恼了,“这是我欠她的,不过就是几个芒果而已,还没到死的地步。”
“还没到死的地步?你他妈都我呢?晕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你说没到死的地步,早晚一步你翘辫子了。”雷炎越想越闹。
这要是被总部的人知道,他的脑袋非得搬家不可。
雷炎越想越气不过:“不行,我要出一出这口恶气,姓张的居然敢这么对你,靠!”
“你试试看,我绝对不会打死你。”时易警告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
雷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行,那你现在去和晚晚表白说你喜欢她告诉她你为她都做了些什么事别做了不说,她怎么知道?”
“谁说我喜欢她?”时易心虚的否认。
“脸都红了还不承认,不喜欢她你会第一次动用暗网的势力把那个女的卖那么远的地方去?不喜欢她你为了她答应张雪琪的要求吃了三个芒果?”
时易眼看着瞒不住,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他是喜欢顾晚栀,可是太迟了,他刚认识她,她就已经成了傅斯琛的妻子。
哪怕晚一点,晚一点点,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意,把话说出口也好。
“你出去,我要休息。”时易表情寡淡,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
从医院出来,顾晚栀在路边等车时,正瞧见顾柏安和陈米两个人满面怒火的从医院走出来。
看着表情,应该是知道了奶奶遗嘱的事。
二人也看到了顾晚栀,像看到仇人一般,两双眼睛都在冒着火光。
他们越是不开心,顾晚栀就越是开心。
车子停在面前,顾晚栀拉开车门上了车。
到家后,顾晚栀伸着懒腰上楼,打开门,一眼看到傅斯琛坐在沙发上,满脸写着不高兴。
“怎么了?”说着,她不停的回想着最近有没有哪里惹到了傅斯琛。
“情书呢?”
顾晚栀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我忘记了,这段时间太忙了,你等着,我马上写给你。”
顾晚栀露出敷衍的笑:“你先去忙吧,去吧去吧,我明天一定给你。”
傅斯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等他一离开,顾晚栀连忙打开电脑搜索范文,一字不落得抄了下来。
写了刚一百多个字,顾晚栀的手腕就酸痛的不行。
索性丢下笔打算明天早上再补完。
隔日,顾晚栀写完情书兴冲冲的去找傅斯琛,却被告之他已经去公司了。
顾晚栀讪讪的把情书丢进了包里。
时易当天出院回了剧组,顾晚栀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红红点点,啧啧出声:“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都毁容了。”
“今晚有《盛世》的庆功宴,想着就早点出院顺便回来开工了,这些点点等会粉底遮一遮就没了。”时无所谓的说着。
顾晚栀无语的抿嘴,还是这么不顾忌自己的形象,现在的艺人哪个敢顶着这样一张脸出来。
忙的四脚朝天的张雪琪路过二人面前时,她特地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顾晚栀把她的微笑当作了幸灾乐祸。
不都说张雪琪是难得的好导演吗?怎么现在看来完全对不上号啊。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靠!
晚上六点,顾晚栀和时易一前一后去参加《盛世》的庆功宴。
《盛世》自开播以来取得了非常完美的成绩,尤其是顾晚栀,因为慕楠的人设圈了很多的粉丝。
这场庆功宴只有剧组内的人员以及一些广告商,记者拍完照就被劝退出场。
顾晚栀边揉着快笑僵的脸,边寻找厕所。
打开厕所的门,里面正在补妆的人条件反射的摇头,顾晚栀的脑袋顿时一脸黑线。
温念念?
今天不是剧组包场了吗为什么她会来?
温念念高姿态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补妆。
顾晚栀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打开粉底补妆。
从厕所出来没多时,大厅突然一片轰动。
“我的手表,我的手表不见了。”
是温念念的声音,顾晚栀闻声看了过去,有意无意的问着身边的编剧:“她是谁啊?”
“温念念,好像说是广告商的女儿。”
顾晚栀顿悟了,难怪会来这里。
原本开开心心的庆功宴因为温念念丢手表事件,被中途打断。
“温小姐,您仔细想想是不是您把手表放在哪里给忘记了呢?”陈导忐忑的探问。
温念念急的瞪了他一眼:“我到处都找了,哪都没有看到,一定是谁偷走了。”
“那您最后一次佩戴它是什么时候?”
“在厕所的时候。”温念念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想起来了, 我放在了厕所的洗漱台上。”
顾晚栀对她的事不感兴趣,在大家都竖起耳朵看戏的时候她依旧自己吃着自己的饭,时不时抿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