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晚栀忍不住大叫。
傅斯琛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这个消息太大了,顾晚栀根本消化不了,她激动的要给傅忘昔打电话,刚拿起手机,手机就被身边人抢走了。
“你把手机还给我,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奶昔。”
“不用告诉她。”傅斯琛一丝不苟道。
“为什么?”
傅忘昔要是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会高兴的疯了的。
傅斯琛身体慢慢往后靠,手撑在太阳穴处:“告诉她只会让她更难受。”
顾晚栀蒙了:“怎么会……”
傅斯琛薄蠢轻启,把原因告诉给了顾晚栀。
顾晚栀听的一愣一愣的,当即决定还是不告诉傅忘昔了。
免得她又难过一遭。
回到家,顾晚栀洗完澡裹着浴袍离开卧室。
傅斯琛拿着药膏示意了一眼:“躺下。”
“干……干嘛?”顾晚栀紧紧捂着胸前的浴袍。
傅斯琛扬了扬手里的药膏:“擦药。”
“我可以自己来的,真的。”顾晚栀步步后退。
傅斯琛慢悠悠抬手,冲顾晚栀勾了勾手指,像极了在叫一只小狗。
“过来,不要让我过去抓你。”
顾晚栀低咒了一声,乖乖的趴在床上。
傅斯琛褪下她的浴袍,露出她洁白光滑的肌肤,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伤痕上。
顾晚栀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丢在大街上任人参观一般。
虽然白天也是他给自己擦药,但那个时候她累的昏昏欲睡,根本没空在意这个。
他挤出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指腹轻轻的打圈圈。
“下次她在为难你,直接打电话找我。”
顾晚栀无语的笑了起来:“今天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导演才突然提前结束拍摄还给我们放假的吧?”
“不然呢?”傅斯琛反问。
顾晚栀皮笑肉不笑的竖起大拇指,有钱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慢慢的,顾晚栀感觉傅斯琛没有再为自己上药,随后,他炙热的掌心在她的背上四处游走。
顾晚栀感觉到了危险,顾不得药稿激动的卷住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大春卷。
“你毛病啊,没看到我伤这么重,你还……”顾晚栀实在难以启齿。
她这个人在这些事上脸皮子薄。
傅斯琛举起手,上面沾着一些棕色的药膏:“药膏挤多了弄到了其他地方,我帮你擦擦而已,脑子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天空传来一群乌鸦叫声,“呵呵呵,我是说,你不珍惜时间赶紧擦完好让我赶紧睡觉养伤。”
他信,才有鬼。
虽然很想吃掉顾晚栀,可他还没有禽兽到这个地步。
因为休假,顾晚栀天一亮,让厨房做了一些菜,打包来到医院。
还没下车,顾晚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正在打扫停车场。
车一停顾晚栀迫不及待的下车冲向顾淮安。
顾淮安也看到了顾晚栀,一个劲冲她皱眉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顾晚栀顿住脚步,眼眸微红。
她知道,大伯是为了顾及她的面子。
顾淮安慌张的低下头,拿着扫把飞快的扫地,丝毫没有注意走过来的两个女人,扫把一不注意,扫到了她们的名牌高跟鞋上。
“啊!我的鞋子!”温念念歇斯底里的大叫,“你瞎啊,没看到有人吗?”
顾淮安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帮你擦一擦。”
他刚蹲下,温念念一脚踹在顾淮安的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鞋子!你知道我的鞋子多少钱吗,擦?你配吗!”温念念炸毛的像一只丢了鸡蛋的母鸡。
“大伯!”顾晚栀一个箭步上前,搀住顾淮安的胳膊。
顾淮安一把推开顾晚栀:“你认错人了。”
“是你?”温念念认出了顾晚栀。
上次大庭广众之下那样不给她面子,可着实让她恼了很久。
顾晚栀抬头,眸子里火光四射:“他已经道歉了非要这么咄咄逼人?不就是一双鞋子吗,多少钱,我赔!”
温念念不屑的冷哼一声:“难怪呢,原来认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瞎在了一窝。”
顾晚栀紧紧攥着手心,蹭的起身:“上次我泼的是傅斯琛不是你!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他女朋友吗?”
“谁给你的资格这么叫三爷?他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温念念怒道。
顾晚栀冷嘲的笑了:“看来你是喜欢傅斯琛才这么激动呢,可你喜欢有什么用,人家眼里未必有你,现在,和我大伯道歉,立刻马上。”
温念念脸色铁青:“你怎么知道他眼里没有我?没有我难道有你吗?还要我和他道歉?你痴人说梦呢。”
“那你觉得我去傅斯琛面前说一声,堂堂的温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可好?”顾晚栀一字一顿道。
“你认识三爷?别搞笑了。”
“可我认识云星!”顾晚栀没有解释,“不信,你问问宋青青去。”
温念念开始犹豫了,看着顾晚栀的眼神都在冒着火光。
他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傅斯琛有多疼爱云星,如果当真如此,云星听了顾晚栀的话在傅斯琛面前提一嘴,她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要再妄想接近傅斯琛。
可是道歉她又不甘心,这种下不来台的事没面子的事,她办不到。
“算了,算了我没事。”顾淮安拉了拉顾晚栀的衣袖。
顾晚栀按住他的手,没有回答。
场面僵持不下,两个女人之间硝烟四起,火药味十足。
温念念的女伴等的有点不耐烦:“念念,时间要来不及了。”
温念念看了眼时间,松口道:“这次我时间紧迫没工夫和你瞎扯,不就是要一句对不起吗,好,对不起,但是我的鞋子可不能白白被这种人侮辱。”
顾晚栀心里疼痛难忍,为顾淮安感到心疼,连道歉都带着羞辱。
“我感受不到诚意。”
“顾晚栀你不要得寸进尺。”温念念咬牙切齿。
顾晚栀拿起手机,找到云星的电话打开免提:“喂星星,是我顾晚栀。”
“怎么了晚晚。”
云星熟悉的声音传来,温念念顾不得任何面子:“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道歉传入云星的耳里,让云星纳闷的很。
顾晚栀关掉免提放在耳边:“没事了,我先挂了星星。”
顾晚栀收好手机,拿出支票填上一串数字,递给了温念念。
温念念看都没有看支票一眼:“咱们走着瞧!”
她愤怒得大步离开。
搞定完温念念,顾淮安责怪的道:“晚晚,不就是挨骂吗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
“为什么不要过来?”顾晚栀不服的顶嘴。
顾淮安恨铁不成钢的拍着大腿:“你现在是明星,被别人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个大伯,丢不丢人啊?”
“我都没觉得丢人你怕什么。”顾晚栀的眼泪扑哧扑哧掉了下来,“我的人生我的事,我只要我高兴就好,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顾淮安无话可说了,低着头心里泛起酸楚。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顾晚栀不是顾柏安的女儿,因为顾柏安,刚才也来过,他看到他直接假装没有看见进了电梯。
一个从小穷到大,受了这么多年苦难的顾柏安一朝得势,就忘记了自己的曾经。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顾晚栀看着他的这一身衣服,责备道。
顾淮安讪讪的搓了搓掌心:“我闲的无聊,想给自己找找事做罢了。”
“辞了,不干了,你闲来无聊去和病友们打打牌,看看电视,都好,不要再做了。”顾晚栀强制的做了决定。
顾淮安说什么都不愿意。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进了电梯,直到出了电梯还在讨论这个事。
到了病房门口,顾淮安终止了这个话题:“好了就说到这了,你赶紧进去吧。”
顾晚栀不甘的叹了一口气。
顾柏安和陈米也过来了,两个人对这奶奶嘘寒问暖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孝顺。
“晚晚来了。”顾柏安看到顾晚栀,高兴的眉毛都飞了。
顾晚栀没有应答,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
顾晚栀和奶奶逗了逗嘴,打开了食盒。
陈米自告奋勇的接了过去:“我来吧,我来。”
顾晚栀索性也落了个清闲,把手收了回去。
“妈,来,您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陈米笑盈盈道。
“拿走,我不用你喂,我要我大孙女喂。”奶奶孩子气的扭头。
陈米的面子有点放不下,尴尬的笑了出声。
顾晚栀接过碗,像哄小孩一样哄奶奶吃下。
“你们走吧,这里有我。”顾晚栀像个主人一般和顾柏安发话。
顾柏安不依不挠的道:“没事,今天公司不忙,我多陪陪她老人家。”
“陪?”奶奶苦笑出声,“顾柏安,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心里打的什么注意,我清楚的很,趁我还没有发火,赶紧走。”
“妈,我……”
“走!”
顾晚栀担心奶奶气到身子,不耐烦的道:“让你们走就赶紧走哪里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