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别来无恙。”黎锦绣起身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她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只是碍于傅博在此,并没有说太多。
“绣儿姑娘,听闻东岳派了一支军队来此,我没想到,你能到此。”拓跋真说着,不请自来地在黎锦绣的对面坐下,转而又向傅博道:“傅兄,此番绞杀流寇之行,路途遥远,多有凶险,我没想到,你竟然忍心将绣儿姑娘带至此地,我以为不妥,若是在这刀枪剑雨之中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可难辞其疚。”
傅博看到他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此处与鲜卑交界,他在此出现,很正常。做为鲜卑的二王子,知道点东岳的消息也属正常,就像他也知道,现在鲜卑内部现在正在内乱,尚不知谁夺得了大权。
今突然见到二王子,倒也是惊异他怎么有时间到此,那王宫内如火如荼的腥风血雨,还不够他应付的吗?
又听他话里话外都是对黎锦绣的关心和担扰,心中就老大的不爽。
“二王子,此乃在下的家事,二王子思虑的未免太多了。听闻鲜卑正值多事之秋,二王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为上策。免得多管了旁人的闲事,反而误了自己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言下之意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家事?在下怎么不知道,你和黎姑娘何时成的亲?也没有讨杯喜酒喝,真是遗憾。”
“二王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跟小王爷成亲。多日不见,如今见二王子神采奕奕,想必是那日受的伤,已完全好了。”
“没有成亲?那傅公子为何称其为家事?想是傅公子视东岳女子都如家人一般亲切爱护,如此便解释的通了。”拓跋真没有理会黎锦绣的问侯,倒是对“家事”一词揪住不放。
“二王子,此说牵强附会,家事就是我与黎姑娘已定有婚约,怎么就称不得家事二字。”
“我倒是听说,我兄长意欲跟黎姑娘和亲,若不是我王宫有急事召回,恐怕此时,黎姑娘已成了我的大嫂。”
“既便是大王子不急于回王宫,我朝也决不会让一个弱女子成为两国的牺牲品,想当黎东岳鲜卑大战,鲜卑大败,如今才十几黎而已。”
傅博本想说,还不是你鲜卑派了忆青公主和亲,可是忆青公主就是自己的母亲,此话不好说出口。便就此不再往下说。
二王子当然知道这些往事,若论起来,他还是要喊忆青公主一声姑母,只是王宫内正妃侧妃太多,虽名义上是姑母,其实并没有多少亲情在内。
又想起母妃的嘱咐,还要借助这位姑母的力量,来推翻大王子。此次前来,便是奉了母妃的命令,当然,他自己也有私心。
就是想再见一见他的绣儿姑娘。自那日分别后,思念如野草般疯长,虽说答应了要取灵郡主,可是他回王宫后,就一直推托,各种理由,实在躲不过去,才订了婚约,拓拔真承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成婚。
“傅公子所说确实属实,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十几黎河东十几黎河西,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婚约,只要一日不成婚,便还有一日的变数。”
这个二王子,还真是执拗的紧,非要跟傅博杠上了,一到了此时,便把母妃交待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他身旁的拓跋香,看主子和傅博火花不断,实在是有违主人的嘱托,便伸手扯扯主子的衣袖,二王子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不着痕迹地拂开了她。
此时,小二已将饭菜端了上来,黎锦绣看他二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便站了起来,拿起酒壶绕过傅博身后,来至二王子的身旁,帮他把酒满上。
“二王子,酒逢知已千杯少,先喝了这杯再谈论也不迟。”
她回座位时,轻声在傅博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你这气生的毫无道理。”
二王子见了这番举动,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客人,与傅博才是一家人。心中失落,脸上便灰了几分。
傅博也惊觉了这一点,面上便没有那么难看了,缓了缓神说:“二王子,我知你需要合作者,看在你曾多次救了看姑娘的份上,我愿帮你成事,不过,我如今也需要一个了解此地熟悉流寇活动习惯的人来为我所用。其实二王子定然可以帮我这个忙。”
二王子听了此言,果然跟母妃猜的一样,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机会,先前为了黎姑娘,自己一直心怀希望,一直沉溺于黎姑娘的感情中不能自拔。如今自己已订有婚约,而如今看来,傅博和黎姑娘也已心心相映,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再也走不进绣儿姑娘的心里了。
不过趁此机会,倒是可以跟绣儿姑娘,光明正大地相处几日。虽然不能修成正果,这多陪她几日,多看她几眼,也是一件天大的幸福。这才是真正让自己动心的原因吧。
想到此,他乐得答应。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傅博深施一礼。
“傅公子,你的深明大义及慷慨胸怀,着实令在下佩服,若傅公子真能助我成事,我定当以后报之李桃。傅兄,请受小弟一拜。”
没想到这上一刻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片刻间便称兄道弟,和睦温恭起来。
朔风是暗暗称奇,原来这二王子这个厉害情敌,化解的也太容易了吧。只吵了几句嘴,怎么会连架也不打一次,就和解了?真是亏了我一颗爱看热闹的心。这下子,什么戏也没得看了。
“二王子,客气了,若论起辈份来,你还当真是我的兄弟,如此,我便不还礼了。”
“傅兄说得是。”二王子得偿所愿,便也不再纠结这些小事情。心中畅快。
黎锦绣没想到,傅博竟然想好了这个计划,不知是原来就想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有了二王子帮忙,消灭这些流寇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