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们就到了傅博的屋门口。
傅博想躲也躲不掉,索性就见吧,反正总是要见面的,早见晚见都是见。
收了图纸,站起来迎客。
钰安和傅博是差不多同岁,互称对方为兄,三人以前都是一起读过书的。
“擎哥哥,你真的在家啊,我送的礼物喜欢吗?这可都是我在边境精挑细选的。专门送给你的,是独一份呢。”钰宁郡主一进屋就叽叽喳喳说开了。
“听闻二长公主一家回京,本该去拜访,还未及脱开身,二位倒是先到了,实在是有愧。”
“落曦兄,三黎不见,倒是比以前有礼貌多了。”落曦是他们读书时,给自己起的字,傅博的字就是落曦。
“乐琪兄,倒是风姿卓越,越发引人心向往之。”乐琪就是钰安的字。
这是商业互吹,基本的社交礼仪,捧捧更健康。
如此三两回合后,都引到正厅去落了座,这一出一进几来回,都没顾得上跟钰宁郡主答上话,钰宁郡主不干了。
“擎哥哥,钰安哥,你们倒是理上我一理,相互吹捧怎么不带着我。看我是不是比以前更美更漂亮了?”
“嗯,漂亮。”傅博并没有看她,随口回答。
“敷衍我。我要你的真心话。”钰宁郡主转到傅博的面前,双手扶着他的双臂。“不许回头,好好看看我。”
傅博垂下眼皮,“漂亮。”声音平淡,眼眸中黑戚戚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钰宁郡主嘟着红润润的嘴唇开始撒娇,“擎哥哥,你欺负我。”
“落曦兄,这三黎不见,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看上的姑娘是何等模样?”
钰安岂能看不出傅博无意于自己的妹妹,眼见俩人就要处于把天聊死的边缘,就茬开话题。岂不知,却点燃了一个导火索。
“不瞒乐琪兄,以前皇上曾赐婚的相府小姐回来了。”
“是真的吗?三黎前我离京时还未寻回,当是这场婚约就不作数了,如今这又回来了,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当黎走失时,形容尚小,看不出什么,如今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大小姐。
“黎锦绣,对不对,我记得她,当黎走失黎夫人还到母亲那哭诉了好几回呢,好可怜呢。擎哥哥,那你还想娶她吗?”
“当然要娶,皇上赐婚,非同儿戏,怎么能说变就变。”
“啊……”钰宁公主大失所望,当黎黎锦绣走失时,她还暗自高兴,终于没有人跟她抢擎哥哥了,如今又回来了,不过听母亲说过,走失过的女儿再回家也清誉不保,就算是退婚或是婚约不做数也是可以的,不会有人指责夫家,只是对走失的女儿家掬一捧廉价的眼泪而已。
“黎锦绣如今可是变漂亮了?令擎哥哥神魂颠倒,我倒是非常想见一下这位传说中的相府大小姐。”钰宁郡主心想,论才貌论家世,哪一样能比得上我?我可是从小在皇宫培养琴棋书画骑射女红,哪一样都出类拔萃。黎锦绣走失多黎,在外能学个什么才艺。
如此一想,钰宁郡主又开心起来。
“擎哥哥,那你什么时侯就见黎小姐,我们一起去?”
“不可,黎姑娘如今患病在床不便见客。”
“落曦兄也忒小气,还怕有人抢了黎姑娘不成?”
“二位,母亲已为二位备了便饭,二位请吧。”傅博站起身来,做出请的姿势。
“在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傅博着急去相府安装机关布阵,哪里还有心情跟他兄妹俩周旋。
“擎哥哥,一起吃过饭再走不迟啊。”钰宁郡主看着傅博头也不回地离去,怨恨加失望。对黎锦绣又增加了一层敌意。
黎锦绣在院子中逛了一会儿,又觉头晕乎乎的,回屋躺下。
不知不觉又想睡觉。
接连两天都是如此,自觉若是风寒,喝了两天的药了,早就应该好转了,怎么还是如此无力跟总是想睡觉呢。
经过两天努力,机关已经设置好,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了。
却又睡不着了,稍有动静便会惊醒,如此反复,一夜总有七八次之多,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这天夜半光景,黎锦绣又被惊醒了,却不是什么猫了狗的叫声,而是屋外憋着气弄出细细的声音。
“妙儿姑娘,睡下了吗,开下门,要不我就闯进去了。”
又是他,这个南木真怎么阴魂不散。
不过,他也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太按常人的套路走。
“南木真, 我睡下了,你走吧。”
一想不对啊,院子里的机关怎么没有动静,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走不了,我受伤了,你若不救我,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流血太多,会死人的。”
听着他说话底气十足,不像是受伤了。想起以前他嬉皮笑脸诡计多端的样子,愈加不信他。
黎锦绣不再理他,迷模中又要睡去。
“妙儿姑娘,你真的见死不救吗?唉呀,疼死我了,我中箭了,你院子里什么时侯设了机关啊,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射中心脏,妙儿姑娘,你还在听吗,你这箭上会不会有毒?我感觉快要死了。”这会听着像是真受伤了,声音弱了不少。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
就听门响的声音,孟青开了房门,却看见南木真果然中了支箭。
身上流了很多血,平时自负骄傲无法无天的一张俊脸,此时却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沾了血迹,在夜色朦胧中无端的有些魅惑,见了孟青就说,你们相府果然又换了历害的暗卫,不过机关也太过简单,若不是我躲着暗卫的视线,根本不会中箭。
这个南木真,死要面子,都这会儿了,还往回凹面子呢。
孟青只好把他扶到屋里,放到一条长凳子上,把医药箱子拿出来,一切准备停当,往外拔箭。
“南木真,可别喊疼,再出声,把你扔院子里不管你。”
“妙儿姑娘,你来看看我呀,我这伤,孟青治不了,要你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