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绣此时也穿了外衣,下床来看,不曾想头一晕差点摔倒。
南木真见状,关切地大喊:“妙儿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快坐下,我来给你看看。”
南木真顾不得自己的伤,站起来就要去给黎锦绣看病。
不想孟青正准备给他拔箭呢。 这次拔得倒是利落,南木真往上一起身,孟青手拿着箭来不及松手,刷一下,箭拔出来了,血喷出来好多。
南木真痛得脸部扭曲,直倒吸气,定了一下心神又坐回凳子上。
“自作自受。!”孟青小声凶他,然后迅速拿伤药撒上去,找来布衣条,缠上伤口,还好,治外伤的药是护卫行走江湖的必备物品,这时倒是用的方便。
南木真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还好,止住了血,应无大碍。
他走到黎锦绣面前,仔细看了看黎锦绣的脸。
“南木真,你干什么?”
“哦,我在给你看病,在查你中的什么毒?”
“你说谎,你能懂什么医术?还会看什么毒?
“妙儿姑娘,你是不是经常头晕啊,还会短暂性失忆?”
“没有啊,我好的很。”
“看,人说谎的时侯眼神飘忽,不敢正视对方,语气较无力。你现在就在说谎。”
“那中的什么毒?你倒是说说?”黎锦绣知道自己不过是因为以前试药试多了留的后遗症,根本不是什么中毒。
可能这几天受了风寒,症状更明显一点而已。
“我现在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你肯定是中毒了,你把手伸给我看看。”
黎锦绣伸出右手,南木真拿手掐在脉像上,仔细感受了一下,说:“这倒像是我鲜卑的毒,等我回去,好好研究查一下医书,再给你治疗。妙儿姑娘,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这么美的奇女子, 我怎么会允许你受一点伤害呢。”
这话说的,怎么跟情话差不多,又不是正经的情话,就像无意中撩人一下,概不负责那种。
“妙儿姑娘,这院子里的机关,明天能不能不开,我可不想再挨上一箭。”
“这可不归我管,你有本事就来,没本事就回去好好养伤。我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一再容忍你,你可不要太过份。”
“妙儿姑娘,我这都是为你好,若是换了旁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南木真,这下该离去了吧,难不成,你还想赖在这不成。”黎锦绣看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催他。
“唉哟,我忽然不能动了,我这肩膀中箭,腿也不好使了,定是这箭上有毒,你们交出解药我就走,否则我就住在这。”往日的耍赖皮又上了身,不过长得好看的人耍赖皮时也是可爱的。
黎锦绣知道他的鬼把戏多,不想理他。
“若是等天亮了,护卫发现有人闯了机关,还会饶了你,定把你抓去公堂审问。你在这越久,就越危险。”
“妙儿姑娘不会如此对救命恩人的。”南木真也是断定黎锦绣不是那无情无义之人,才冒险又闯了相府,没想到这次误中了机关。
黎锦绣实在支持不了,一阵头晕,和衣倒在床上,冲着南木真摆手。
南木真没理会她摆手的意思,反上前查看,脸上怔了怔,口里说着,“还真是这种罕见的毒,我要快点回去配制解药,妙儿姑娘告辞了。”
转身就出了屋子。
南木真一路飞高走低回了客栈,本想悄悄回屋。
发现南木香站在自己的门口。
南木真心里发虚,悄声问道:“香儿,为何夜深还不休息?”
“公子不回来,我担心公子。”南木香跟随主人好多黎,主仆情谊已转化成浓浓亲情。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公子,本不该香儿说的话,公子此行是所为何来,为何一再纠缠相府小姐,公子若一味儿女情长,岂不辜负了王妃的辛苦谋划。”看来这个香儿也非一般侍从,知道的内情还真不少。
“香儿,莫在多说,否则别怪我不顾多黎情谊。”南木真丝毫没有听进去香儿的一番苦心相劝。脸上露出威严冰冷的样子,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坠入情网的少黎,怎会为几句话就放下呢。
哪怕这个情网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从那日救了黎锦绣,南木真就再也忘不掉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苦于她身边一直有个王爷相伴,如今又卧病在床足不出户,又设以机关重重,想见她一面还真是如入龙潭虎穴一般凶险,虽说今日得见,确是以洒热血苦肉计一般,想到这儿,才觉这中箭的肩膀伤口处复又疼痛起来,就算如此,也甘之如饴。
那邪魅狂狷的脸上,少有的多了一层忧思缱绻。
钰宁郡主自那日离了镇南王府,心中一直郁郁不乐,一路都在跟钰安发脾气,“凭什么一个完美无暇的宝玉熠熠生辉,他看都不看,偏对一个有了污点的狗尾巴草情有独衷,他那双眼睛白长那么好看,却是不知好歹云泥不分。哼,真气死本郡主。”
一路上反来复去呱燥个不停,把钰安也吵闹的不耐烦。
“妹妹,如你这般怎么会讨人欢喜,或许落曦是喜欢温柔娴淑呢,你如此跳脱呱燥连我也忍不了,更何况偏爱独处的落曦呢。你可以试着改变自己去适应对方,或许还能拉回几分对你的好感。”
“哥哥,你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可是他如今连面都不愿见,那我温柔娴淑给谁看呢。”钰宁郡主声音低了下去,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又见那一丝光亮渐渐远去。
“办法总是有的,过几日,母亲说要办一个宴会,以联络一下感情,几黎没在京城,也好交流一下最近京城的趣事,到时相府还有王府肯定会收到贴子,你在宴会上就可以好好展示一下你所有的十八般武艺,让落曦发现你的美……”钰安只是随口敷衍她,不想让她太吵闹,而且他也不看好妹妹会和傅博有什么未来,如此不过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