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慢慢柔软下来,用乞求可怜的眼光望着他。
“拓跋真,你冷静冷静,不是这样的,你先松开我。”
“我不,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这只野兽一旦变成了真的野兽,就会比野兽更像野兽,更无人性,更不可理喻。
摇摇欲坠的树木,折断堕入山崖,一路跌跌撞撞伤得遍体鳞伤,黎锦绣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眼中泛出泪花,那双横波潋滟的眼睛一闭,长长的睫毛犹如一把小扇子,一颗滚烫的泪珠滚落脸颊。绝望心死不过如此,就让一切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自己一个弱小女子,既然反抗不了,还有一死,没有什么比死还可怕的事情吧。
除了生死,人生无大事。
拓跋真看着她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纯真无辜,可怜巴巴,视死如归的神情。
心中大痛,犹如中了黯然销魂掌,一下子世界都倒塌了,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如刀割一般,痛彻心菲。
可以不顾一切,可以雷霆万军,气吞山河,地动山摇,什么都可以,在这里无人能拦,贵为鲜卑二王子,就算是做了又如何,他的身后是整个鲜卑有千军万马,可是,他败了,他不忍心,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痛苦的样子,而且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不能,不能这么做。
他强忍一颗破碎不堪的心,眼中的火焰渐渐灭了下去,脸上也褪了滚烫,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松了双手,颓然坐在地上,眼神焕散,失了魂魄一般。舍不得伤害心爱的人,就伤害自已吧,虽然是自作自受。
黎锦绣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抓红的双手,还好这只野兽尚存一丝人性,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他,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他,看到他的模样有一丝愧疚,可是这又不是我的错,想说点啥安慰一下他,又觉得每一句都多余。
扫视了一下这里,不是晚饭吗?看看能做点什么好吃的。
她也想过要逃出去,可是有了上次的经历,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一定逃不走,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她一定会迷失在里面。不如再等等,或许还有转机,看这顾老头也不像大凶大恶之人,说不定哪天讨得了他的欢心,就可以医治师父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让我俩完婚呢,这个真有点难以理解,难道医学界的天才,脑子里都会有一BUG,而这巨大的BUG,就是这个怪癖?
黎锦绣在顾老头的厨房里没找到肉类食品,只有一些米和柴,可能还有外面那些绿色的东西吧。
忙乱了一天,肚子确实饿了,看着这些没油水的素食,也没胃口,想念客栈里的饭菜,想念跟傅博抢菜的一幕,想念……如果,傅博在这里该多好啊,他一切都可以搞定。
对啊,这个顾老头喜欢吃什么呢,说不定做了他喜欢吃的,就可以……威胁他……
看样子他经常吃素,如果让他吃点肉,会是什么情况呢,好想看看。
想到这,她想起了自己包袱里的袖箭,不行,杀只兔可以,杀别的恐怕不行。
先出去看看再说。
黎锦绣出了厨房看着那些黑白方块发愁,不如只走边角处试试。
真是后悔没学武功。
不对,如果自己躺下滚过去的话,会不会没事,至少受力均匀,不会触发机关吧。
想到这,她就地一滚,还没等她滚出一米远,就觉有人拦腰抱了自己飞了出去,再一看,已经到了院子门外。
拓跋真背对着她,声音沙哑低沉,“走吧,妙儿姑娘,我送你出去。”
黎锦绣咽了口口水,这个……这个他,想通了?
可是自己只是想去捉只兔子而已。要不趁机逃走?可是又舍不得,如果下次再来的话,顾老头岂不是要记仇,更不会救师父。
“我,我只是想晚饭弄点肉吃而已。”黎锦绣低声说。
所以说,她不是想逃走,她只是想出去寻点野味?她还愿意待在这?拓跋真的心中又如春天里发芽的小草,透出喜悦的光芒。
他一开心就忘形了,转身抓住她的臂膀,“妙儿姑娘,你当真决定留下?”
黎锦绣看到他眼中惊喜的光芒,知道他又误会了,他定是想到顾老头说的第一个条件。
“你别瞎想,我只是想用吃的讨好一下顾老头,没别的意思。”
“瞎想什么,我可什么也没想,我只求得在你身边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说着到了后半句声音又低了下去。脸色黯然。
“那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也讨好一下你,要不然,没人带我出去。”
“妙儿姑娘果真想讨好我?不要后悔哦,我可是很难对付的,一不小心就会掉到自己挖的坑里哦。”拓跋真的情绪还真是会自我调节,这么快就阴转晴了。
“那我后悔了。”黎锦绣转身往树林里走去。
拓跋真从后面追上来,“猎野味我最在行了,如果有小野鹿就最好了。”
黎锦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中怅然。会有好姑娘爱上你的。
俩人往树林里走了有半里路,也未见半只野鹿,连只野鸡也没有,此时是夜幕初下,树林里光线稍暗,太阳的余辉蔼蔼,树林里光影斑驳,往远处一望,还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黎锦绣心中害怕,扯了一下拓跋真的衣袖,“咱回吧,现在啥肉也不想吃了。”
忽觉远处有声音传来,悄悄的低声细语,像是在密谋什么事情。
拓跋真用手指竖在嘴唇处,示意她别出声。拉着她躲到一棵大树后。
黎锦绣摒气禁声,仔细倾听,也听的不甚真切。
过了许久,仿佛那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
此时,夜色已浓,树林中已模糊看不太清,黎锦绣问:“他们是否要杀顾神医?”
拓跋真点点头。
黎锦绣想起那日在桥头下听到的密语。难道是季立琼?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