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还是右边的这条路比较可靠,贼人既然知道了你的别院,必然也探听到了你的萧府。”
“也是,不过现在是夜晚,就算是出去了,也是将近子夜,子夜时分出现在一处荒郊野外,想想也够惨人的,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也许贼人已撤,再做打算。”萧天佑说着将右侧的一处石头拍了两下,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旋钮,用手扭了两下,原来是一扇门,打开之后,是一个密室,空荡荡的,只放着几只大箱子。
他们三个进了密室后,萧天佑又反手将石块回归原位,从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还有一间密室。
黎锦绣本想说,说不定上面的人找不到我们三人,时间一长发现了这条密道,再从后面追了过来,岂不是又落入敌手。
但一看到这个密室,又放心了,谁会想到,秘道里面还葳有一间密室,傻子才会有出路的时侯还停留在这里。
黎锦绣看了看这几只大箱子,又看了看萧天佑,面带微笑,又似开玩笑,“萧公子,这里面,莫不是藏着你萧府的惊天大秘密?今日带我二人到此,不怕我二人哪天出去泄露了秘密,给你招来大祸。”
萧天佑没想到,黎锦绣身处险境,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姑娘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黎姑娘说笑了,想我萧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还会为了什么去冒险呢?”
黎锦绣一时也想不出,既与皇家无关,也的确没什么理由。
这几只大箱子都用锁锁了,萧天佑也没有说打开,黎锦绣便也不好意思说要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也只好压制住了好奇心。
萧天佑仿佛看透了黎锦绣的心,走到一个大箱子的旁边,拿出黎锦绣的匕首,边说道:“借黎姑娘的宝刃一用。”
手起刀落,锁头如豆腐一般,落在地上,“黎姑娘,果然好剑。”
孟青听了,得意地说:“这是小王爷送给小姐的,当然不一般。”
“哦?”萧天佑听了,倒是又仔细看了看这把匕首。
将它仔细地装入鞘中,双手奉上,对着黎姑娘恭恭敬敬地说:“原来是小王爷送的宝物,在下怠慢了。现双手奉上,以表敬意。”
黎锦绣看他如此恭敬,心中诧异,又觉好笑,不就是一把匕首吗,至于如此?
“萧公子,是对这匕首恭敬呢,还是对小王爷恭敬呢?”
萧天佑不自然地笑笑,“当然都有。”
实则心内大大不以为然,原来是他送的,不知怎的,觉得这匕首烫手一般,但心内还是有点酸楚,看来小王爷对黎锦绣的深情,果然胜于自己。
自己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切身实地为黎姑娘做些什么。只是一味地用钱堆积。其实对黎姑娘还是不太了解,她的处境,她的想法,都如雾里一般。
只是自已一厢情愿往这迷雾里钻,既便外面再阳光明媚,那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黎锦绣接了匕首,还藏于腰间。再看萧天佑,已从箱中取出被褥,铺于大箱子上,又从大箱子里取出斗篷大敞两件,“二位姑娘,夜里天凉,莫要冻坏了身体。”
又从箱子里取出一颗夜明珠,瞬间这密室里便亮了起来。
“看来萧公子,这是早有准备,不知萧公子当初建这秘室的初衷是什么呢?就是为了躲避仇凶的追杀?”
黎锦绣说过之后,又有点后悔了,自已是不是说中了什么真相?若这萧家真有仇家,自己岂不是戳中的对方的痛处。
“黎姑娘说笑了,我萧家从商,一路做生意起家,就算有仇家也是生意上的对头,还不至于担忧到性命。这间密室……”
黎锦绣见他真要说出这密室的来由,不由得赶快打断,算了,自己不想知道的太多,免得又多了一层危险。
“萧公子,不必说了,我并不是特别想知道,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也好,黎姑娘,你俩休息,我来守护你俩。放心休息。”
“那便有劳萧公子了。”黎锦绣说着将斗篷盖在身上,将脸扭向墙面,闭眼休息,又想起小王爷来,他的伤倒是无碍了,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师父,师父的伤倒是最需要医冶的,可是事情总是出乎意料之外,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给师父医好。
过了不知多久,黎锦绣睡着了。
夜半时分,萧天佑也靠着箱子睡着了,夜明珠泛着柔和的光,孟青暮然惊醒,她本也想着,不要睡过去,要时刻提防着情况有变,小姐是个心大的人,不管什么时侯都能睡得着,而且运气也好,她就不同了,有人安心,那便要有人劳心,她就是那个劳心的人吧。
她醒来一看,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小姐睡的安稳,萧公子也睡着了,她拿了大敞轻轻给他盖上,看着他安静的熟睡的脸庞,就像是一个乖乖的孩子,玉瓷一般的面容,如悬胆一般的鼻子,双眸垂着,一切都如安静的湖水一般。
这么美好完美的一个人,她其实是好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想知道,只是是关于他的。以前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个富家公子,花钱如流水,就爱风花雪月,华衣美裳,或许还有些诗情雅致,没想到,他就如一个宝藏,越接近,越觉得他丰满立体起来,原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比想象中还让人欢喜。
只是她只是一个孤儿,身如草芥,命若浮萍,他就如天上的月亮,水中花,镜中月,终是不可能与她这样的人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
既便如此,她也愿意,陪着他,看着他 ,哪怕只有一分一秒,这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心中有他,念着他,便是知足了。
黎锦绣醒的时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觉得应该是天快亮了,她轻声地喊醒孟青,“孟青。”说着用手指指萧天佑,此时萧天佑还靠着墙壁睡得香呢,身上还盖着孟青给盖的大敞。
看来他的确是困了,原本应该是在家里安枕无忧的,却在这里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