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紫蓝烟雾升腾在夜空,祈祷上天,但愿会有人来救自己。
船夫不幸中箭身亡,小船在水中央晃晃荡荡不肯上岸,萧天佑看小船快到折桥附近,低声跟孟青说:“可能跃至桥上?”孟青点头,萧天佑右臂揽起黎锦绣飞身一跃,到了折桥上,孟青也随之跟上,三人退至水阁内,这时黎锦绣才有时间说话,“萧天佑,你打的什么主意,为何要害我二人?”
“黎姑娘,你误会了。”
说话间,对方已冲过来数十人,全都是黑衣蒙面,萧天佑手中无兵器,只用一把玉扇左挡右闪,没有一点杀伤力,黎锦绣见状,直后悔自己没有带袖箭,也是,太平盛世,谁愿意一直手臂上戴着袖箭装置,怪麻烦的又累赘,只得取下自己的短剑,冲萧天佑低呼:“萧公子,接着。”
萧天佑接了短剑,将玉扇扔给黎锦绣,右手拿剑,左手拿鞘,一时间将黑衣人的兵刃全都削断,敌人没了兵刃,节节败退。
他和孟青二人将黎锦绣护在中间,黑衣人将他三人围困在中间,孟青低声说,“萧公子,你带小姐走,我断后。”
“那你小心。”
“想走,没那么容易。”
突然前面又出现一个面具人,又是那个阴惨惨的声音,黎锦绣心想,难到又是大王子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回鲜卑了吗?真是阴魂不散。
这定是冲自己来的了,原来自己冤枉了萧天佑,跟他无关。
那几个黑衣人一见主子来了,都立刻来了精神,一个个目露凶光,张牙舞爪,伺机而上,“要活的,不要伤了她。”那个面具人发出命令。
这下黎锦绣更加确定是大王子的人,刚才用箭时,全都是冲着他俩个去的,显然是顾忌,怕伤了她,所以他们才轻易地退到水阁中。
萧天佑和孟青相互使个眼色,既然来人不敢伤小姐,那又便利许多,面具人使一把弯刀,寒光闪闪,看上去,武功应该高出这些黑衣人很多,萧天佑只得将黎锦绣交给孟青,自已对付面具人,虽然手上有黎锦绣给的短剑,却终是太过小巧,对付长刀还是吃亏了一些,不过好在这个面具人并不想要他的性命,并没有下狠招,一时间,三人边打边退,到了原来住的房间,这时萧家的护卫闻声赶了过来。
一二十个虽武功不高,却也能抵挡一阵,萧天佑一人先牵制住了面具人,孟青见势带着小姐逃回屋内。
萧天佑见势虚晃一招也进了屋里,反手关了屋门,低声说,“跟我来。”
他走进那张垂着红纱帐的床铺,撩开红帐,在床头按下机关,床外侧空了出来,显然是一个暗道,“快,进去。”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暗道,黎锦绣内心,果然不是一般人,这心机,不过也能理解,必竟树大招风,这么多的银子,觊觎财富的人定然不少,不只有家族内人,还可能有盗匪,心怀叵测的达官贵人。
看来躺在这么多银子上面睡觉也睡的不安稳,活着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萧天佑在前,她二人在后,先是下了一阶阶的梯子,接着一条长长的密道,里面暗黑无光,三人只能措索前进,不过还好,人的眼睛有自动调节功能,不一会儿,便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黎姑娘,这个密道有两个出口,一条通往野外,一条通往萧府,或是我们回萧府,定然也不安全,说不定也有人在守株待兔,不如我们走另外一条,这条比较隐秘,相对安全。”
“萧公子,先前确是错怪你了,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还连累了萧公子,锦绣实在是有愧。”
“黎姑娘,在下也着实想不通,那贼人是如何得知,你在此处,又为何要抓你呢?此事说来,我还愧疚呢,若不是我将你二人带到此处,又燃放烟花,也不致于让你二人遭遇凶险。”
“此事不于萧公子相关,贼人想抓我,总会找到机会的,只是恰巧在你的别院而已。”
黎锦绣心下也疑惑,大王子的人明明回了鲜卑,王宫内的风波云谲血雨腥风,还不够他应付的?还有闲心来抓我?实在是有些与理不通。
又一想,不对,此人戴着面具,说不定不是无名山的那个人,我怎么就那么确定他就是大王子的人,难道还另有他人,想要我的性命?难道是绸缎庄的那桩事,被人发现了,要杀我灭口?可是明明刚才面具人说不要伤我的性命。
难道戴面具用弯刀的黑衣人还有两个不成?黎锦绣越想越头痛,只觉得自己是被卷入了一场阴谋,到底是怎样的一场阴谋,一时千头万绪,如一团乱麻。
“不管怎么说,此事,我心中有愧。”
孟青陪着小姐,一般从不主动说话,此时倒是忍不住了。
“萧公子,不必自责,此次若不是你一力相救,又开启秘道,恐怕小姐和我难逃厄运。”
萧天佑听了,回头想看看黎锦绣的反应,却因光线太暗,实在看不出来任何神情。
心下怅然,别说做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算是为她拼了性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处三岔口,萧天佑道:“左边这条是通往我萧府的,再走半个时辰左右就可到达,右边这条是通往野外的,可能需要大概两个时辰,我也很久没走过这里,不知道出口还能不能打开?”
萧天佑顿了一下,又说道:“况且走这么远的夜路,又是在这空气不流通的秘道里,我怕二位姑娘受不了这个苦。”其实他是担心黎锦绣,孟青本是习武之人,这点劳累应该是不在话下。
“黎姑娘,你当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抓你吗?若不是京城的人,我们倒是可以回到萧府看看,这个密道的出口在我的起居室,没有人知道,还是很安全的。”
萧天佑不说在他的起居室还好,这样一说,黎锦绣更加不选择这条路,还是野外比较适合我。实在是怕了人言可畏的深宅大院,哪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