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神色幽深,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林诺,淡淡说道,“先起来,再说话。”锐利的眼眸渐露锋芒。
林诺依言起身,正要说话。不料,孟月白突然出声,“林诺,你怎么变成这般?”话音还没有落下,探究的眼神就在林诺身上打着转儿,“你长大之后便是这般?”
笑声微扬,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是欢乐。林诺略有不解的看着孟月白,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傅博看出林诺的疑惑,沉声说道,“他失忆了。现在怕是只记得青年时候的事情,”末了,轻拍了林诺肩膀,淡淡叹气,悠悠补充了一句,“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个,不值当。”
“什么叫和病人计较,不值当?”孟月白不悦的反驳,眼神却仍旧在林诺身上游离,“原是听人说女大十八变,原来就是男子也是这般。”
不由得啧啧称奇,“你幼时生得那般精巧,甚是白皙娇人,活脱脱就是个小姑娘,怎么如今竟变得这般粗糙,”又是悠悠感叹,“粗黑汉子,委实是造化弄人。”
林诺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板着脸,怪异的脸上还未褪去,就又听到孟月白夹带着好奇,压低了声线,像是怕被人听见一般一般,“你可是喜欢隔壁家的小翠,如今可是成了?你可是为了讨人家欢心,一天到晚的揪着人家的小辫子,有一回……”孟月白陷入了回忆,叨叨的说着。
黎锦绣听的颇有趣味,原来那时他们几个也只是调皮顽童,也有着少年的天真活泼,娇俏的眉眼充满了欣喜,不住的示意孟月白继续说下去。
傅博看热闹不嫌事情大,颇为惋惜的叹了叹气,摆摆手,“没成,他两没成。后来,林诺还喜欢赵大人家的小姐。”
“皇上,”林诺被打趣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慌张的说道“你怎么也和孟月白一样?”
看着娇羞的林诺,一旁的黎锦绣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原来一本正经的林诺也有这样的青涩过往。心中邪念渐生,找个时间,要好好问问孟月白,那时的傅博是什么样儿的。
哼,要是敢喜欢别人家的小姑娘,看她不好好教训一下傅博。这样想着,不禁气呼呼的嘟起小嘴,恶狠狠地瞪了傅博一眼,见他无辜的眨着眼,又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这?傅博怎么觉得黎锦绣是一股脑的踩在了他的脖子上,颇觉阴森,是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小丫头了,不禁往黎锦绣身边凑近了几分。
“哼。”黎锦绣哼了哼,挪了挪,心里边想着,离傅博远一点。傅博不禁在心里边悠悠感叹,原是想着跟着孟月白抓弄林诺,没想到竟是惹火上身,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眼前的事情吃紧,傅博微微敛容,正了正色,“林诺你还是先说说,你要如何将功赎罪吧。”
林诺赶紧站直了身子汇报,好不容易才岔开了话题,他可不想被继续调笑了,“我已经找到了孟让的藏身之所。”
“噢?”傅博眸上染上了一丝玩味,唇角邪气上扬,“即刻派兵前往,一定要将孟让捉拿归来。”
“是,”林诺端正言声,正欲前往,黎锦绣身子便盈盈一动,顺口便插了一句,“我也要去。”
“不可以。”傅博当即冷然拒绝,眸底阴霾渐起,语气虽无多大起伏,却是掷地有声,清晰无比。
黎锦绣满是不悦,挺足了气势,站直了身子,试图在气势上压制傅博,“为什么?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也要去。这一回一定将孟让抓住。”
这一下可是彻底把傅博激怒了,她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现在还受伤未愈,到底有没有顾虑到自己的身子。这般想着,不禁板着脸,冷冷说道,“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黎锦绣浑然未觉,跳起身来,像是要与傅博试比高,“凭什么?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插着腰,活脱脱就是要与傅博干架一般。
见她这般,傅博请不可闻的叹了叹气,伸出手,轻轻弹在她的小脑门上,懒洋洋就像是和煦的阳光照射在黎锦绣的脑袋上,柔声说道,“你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受了伤还未痊愈。”
见傅博是为了照顾自己,不禁矮下了气势,弱弱的插在腰上的手放下,低垂着头,颇为委屈,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傅博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会很担心的,见你受伤,我很心疼。”
黎锦绣乖巧的红了脸颊,默不作声,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的对手指,全然没了气势,温顺的往傅博怀里边凑,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
傅博满意的勾起嘴角,露出清浅一笑,揉揉黎锦绣的发,转过身,同林诺说道,“即刻出发。”
林诺领命离去。就在这时,门边突然伸出一圈小小的流苏,轻轻曳动,在空气中划开圈圈涟漪。
众人齐齐望去,便见黎雪探出小脑袋,依在门框边,笑脸盈盈,娇俏的眉眼像是翩飞的蝶,莹莹动人。
“你怎么来了?”黎锦绣欣喜上前,牵住黎雪的手,很是亲昵。心中满是欢喜,难为黎雪还能挂念着她。
“我来瞧瞧,可有好些?”说着,便随着黎锦绣一同走进,关切的眼神在黎锦绣身上打着转,刚刚听见黎锦绣受伤的消息委实是把她吓坏了。黎雪一走动,身后的离修也就露出了身形,紧跟这走入屋中。
两个小姐妹见面自然欢喜,黎锦绣盈盈一笑,“好多了,”看了一眼黎雪身后的离修,“离修也来了。”
离修轻声应答,紧跟着走入。不料,孟月白一见到离修神色大变,阴沉沉的透着白光,指着离修,怔愣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对了,你不记得了,这是离修。”黎锦绣介绍着,“现在是黎雪的贴身侍卫。”
孟月白的脸色愈发的惨淡,青白着脸直勾勾的盯着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