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豫王殿下金安
周音2019-11-08 11:102,540

  白驹过隙,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朝云还是那个朝云,但,朝云不再是那个朝云。

  这十年间里朝云举国上下都心知肚明一句话:朝云皇宫里住着两位主子,龙椅上也坐着两位主子。伴随这一句话的还有一句不可说出口就是:实际上朝云只有一位小主子。

  笼罩着大地的黑云渐渐的散去,天边露出了熙攘的亮光,三两声鸟啼打破黎明前的寂静。

  皇宫承安殿内,豫王楚子佩起身沐浴更衣正冠。当年那个面黄黑瘦、个子矮小,身上没几两肉撑起豫王王服的楚子佩,如今已经长成七尺男儿。皮肤白嫩,唇红齿白,剑眉杏眼,一袭,水蓝金丝红宝石镶眼的飞廉袍。一出殿门,便是前有太监四人掌灯,后有十二亲兵跟随在后,他的贴身太监小时子则是跟在他身后,远看着的都以为是朝云皇上楚衡恩的御驾行过。才走百多步便到三思殿,众人在殿门外候着,只有楚子佩一人进入殿内的侧殿,见着还在熟睡的楚衡恩,便和楚衡恩的贴身太监食色公公视意退下后,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龙榻旁,跪下道:“孙儿子佩,给皇爷爷请安。”

  楚衡恩也是被惊醒了。十年光阴,当年的那个霸气的朝云皇上楚衡恩,脸上的皱纹更多了,略显苍白的嘴周围的胡须更长,更白了,还有心性也是大变。楚衡恩望着床榻旁想楚子佩,并未责骂,而是自然的用左手拍了拍楚子佩的肩膀,然后在楚子佩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道:“今儿起这么早啊。”

  屋外一直等待的侍俾听闻屋内楚衡恩起床了,立马有序的进入殿中,掌灯的掌灯,伺候楚衡恩洗漱的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乱动,只等楚衡恩令下。

  楚子佩从旁边的衣架子上取下金丝龙袍,为楚衡恩更衣,听完楚衡恩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约莫过了一秒,回过神,又继续为楚衡恩更衣,回道:“今日朝中有大事议,昨日皇爷爷吩咐孙儿须得早起。”

  楚衡恩微微驼着背,望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楚子佩,想说些什么,又止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唉,皇爷爷人也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今天是什么事情来着?”

  “回,皇爷爷话,今日议的是晋王回洺一事。”楚子佩又拿起玉腰带,双膝跪地,背挺得直直的,为楚衡恩系上腰带,说道。

  楚衡恩洗了把脸,用参茶深深呼了口气,向楚子佩投去一个慈祥的眼神。楚子佩只是微微抬头瞟了一眼楚衡恩,立马低着头为楚衡恩拧洗脸的帕子。

  “依你之见,晋王回洺价值几何?”楚衡恩不急不慢的问道。

  楚子佩从侍俾手中拿起一把鹅毛手帚,边为楚衡恩弹扫朝上的灰尘:“孙儿愚钝,算不来这笔账,孙儿只知,您说过,五十大寿后,将定下太子,而您的大寿在即,臣工们在您大寿前挑出这件事,无非是想提醒提醒您,您的孙系不止孙儿一人。”楚子佩慢慢悠悠的道出他的看法,却并未把话说完。

  楚衡恩不语,楚子佩又拿起外袍为楚衡恩穿上,再次用手帚为楚衡恩弹弹灰尘,最后从侍俾手中捧起珠联璧合,为楚衡恩带上,插上玉簪。这期间的氛围格外死沉。

  朝堂之上,大臣们喋喋不休的争论着讨论着。以丞相李岩生为首的大臣都支持让晋王回洺;另一边则是以御史大夫梁博鸣为首的大臣则反对。双方争执不下,楚衡恩正坐龙椅虚着眼,隔着皇冠的珠帘看着朝堂下争吵不休的百官。豫王楚子佩肃立一旁,不发一言,楚衡恩焦作的直盯着他们,楚子佩撇了一眼发愁的楚衡恩,盯准时机,回头递给兵部尚书许慎一个眼神。许慎长相老成,一束羊胡挂在下巴上,身材瘦小,朱红色的麒麟朝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许慎立马出列,毕恭毕敬的向楚衡恩行礼后,道:“皇上且听臣一言。”议论的大臣顺势住口倾听。

  这话对于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场烂摊子的楚衡恩来说,简直是恰到好处,立刻应下:“允。”

  “臣认为,晋王殿下暂时还不能回洺。”许慎这话一出口,朝堂上的大臣不禁唏嘘,低语议论起来。

  “兵部尚书大人这话,老夫不明,晋王殿下年满十七,当是立业之年,为何不准其回洺入朝理政。”丞相李岩生身穿紫色麒麟袍约莫四十岁左右,体高且魁梧。他故意给许慎戴了个‘高帽子’道。

  “你们争执几日,不也没论出个结果吗?那边都不服谁,何必如此,不如搁置。”

  “兵部尚书大人莫不是有何想法,能妥善处理?”尚书范斌长得阔绰,相貌俊秀,身高约有六尺,。见状,出列立刻冷语追问道。

  “臣不敢妄言,”许慎故意停顿一下有道,“臣只知,开此议者,其心可见,不想让朝堂安宁,晋王远在封地安城,并无作为,更无功勋,且晋王本就是戴罪之人,十年禁令,乃皇上金口玉言,此时召回,莫不是食言。”

  楚衡恩用眼神扫了一眼迟迟不语的楚子佩,依旧不语。

  范斌向楚衡恩行礼道:“其心可见,好一个其心可见。皇上,臣有言,虽大逆不道也,可臣,今日不得不说,望皇上免罪!”说罢,范斌“咚”的跪在大殿中央。

  “范卿大可不必如此,议政议政,不议何为政,恕你无罪,你且说来。”楚衡恩提高音调说道。

  “纵观朝堂,晋王殿下回洺无非是拉进了皇上和殿下之间的爷孙之亲,且晋王殿下从来没和朝臣结交,可谓是无权无势,更无帮派,回洺又有何大问题?晋王殿下也是可得太子之位的,朝堂之上谁最不想晋王殿下回朝,其心可见,而你许尚书大人,今日之言论,只会把豫王殿下推进猜测中,此为不忠。”

  “你,你,你休要胡言。”许慎眼睛死死盯着范斌,要紧后牙槽道后,意识到势头不对,立马跪下道:“皇、皇上,一派胡言,皇上切莫听信了才好,臣只是认为晋王殿下在这两边风头下不如再过些日子,十年禁令满后,再议不迟。”

  楚衡恩并不是很在意他俩这两条狗的撕咬,更在意楚子佩的话。果然,他不说话,楚子佩自然是会先开口。

  楚子佩抬头望着坐在高位的楚衡恩,跪了下来,道:“皇上,一切矛头仿佛都冲着臣而来,许是臣做得不够好,臣恳请皇上让臣去祖宗祠堂抄经思过。”

  楚子佩这话一出口,确实是分量重了,在列的大臣一人跪下来,其他人也都跪下身,低头,其中有人高声道:“殿下严重了!”

  臣工们便不情不愿的齐道:“严重了!”

  “都起来吧,跪着上朝难道议事会议更多吗?”楚衡恩半开玩笑的说道后,转头看着楚子佩所跪的方向,看着他道,“豫王,起来,你也不必去什么祖宗祠堂了,朕知你的心,也知你恭孝。”楚衡恩说完,约过了一会,朝堂之下还是无一起身,更没有任何声音。楚衡恩有些许怒了,“你们是把朕的话当空气吗!嗯?”

  “臣等知罪,请皇上息怒!”臣工把头低得快贴在地面上了,楚子佩端直背目视前方,不语。似有逼迫之意。

  楚衡恩吐了口大气,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佝偻着背,怒道:“你们这是要反吗?朕说话是不是比鹅毛还轻?”楚衡恩双手叉着腰继续道:“楚子衿,楚子衿,你们旧臣想要他回洺,新臣不想,是何用意?乱,乱,乱,要乱吗?”楚衡恩的话像极了气糊涂了的老者,平静心身后,回到龙椅上安坐,道:“传旨,晋王居安,常思恭,行仁孝,特提前解除其禁令,即日回洺,”楚衡恩故意停顿了一会儿道,“退朝!”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后,直接从右侧道离开。

  一出朝堂大门,早已站队于楚子佩的兵部尚书许慎便等候着,一见楚子佩跨出大殿,三步并两步紧跟在他身旁,说道:“豫王殿下,今日之事,殿下可有何打算!”

  楚子佩停下脚步,转过身,星目含威道:“能有什么打算,晋王是本王王弟,他回洺,本王自然是乐意的。”

  许慎听后大气都不敢喘,身上的朝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他自知今天朝堂上的言论,把楚子佩推进了舆论里,楚子佩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容忍把事情办得不完美的人。楚子佩目视低着头的许慎,丝毫不敢动的许慎,撇嘴冷笑了一声,道:“原来再凶狠的看门狗,也只会对站在远处的人叫两声,当人走近了,不也是会怕人的嘛。”

  许慎听完直接被吓得跪下,道:“殿下说得对!”

  “你可有事?”楚子佩知许慎这人虽然是站在他这边的,不过也只是有事相求罢了,若许慎无事相求,他是绝对不会低头和他站在一边。

  “豫王殿下英明,慧眼如炬,臣,确有一事要求豫王殿下帮忙,臣发妻的弟弟,孙武,前段时间强占他人土地,落到御史大夫梁博鸣手里了,臣实在是没招了,臣妻也是逼迫臣得紧,臣只能厚着脸来求豫王殿下搭救了。”

  “说完了?”楚子佩的语气平淡得如一川湖水。

  许慎心里的打鼓又“咚咚咚”的敲响,畏于权力,又不得不毕恭毕敬的应道:“是。”

  “好,本王知道了,不过,本王心里,现在还有一件大事未处理,实属是不痛快啊!”楚子佩故意抛出砖头。

  “豫王殿下请吩咐,只要能为您做事,皆乃属下的幸事。”许慎这块玉果不其然的自己跳出来。

  “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件龙袍穿进去两个人?”

  许慎听完恍然大悟:“那就杀掉一个。”

  楚子佩听后立马露出笑容,扶起许慎,道:“兵部侍郎大人,怎么还在地上跪着呀,快快起来,刚刚你说你发妻之弟强占土地,本王想,强占归还了就没事了。”

  楚子佩的这一扶,吓得许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多谢殿下,”许慎被扶起后,又道:“属下家中还有一些家事还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楚子佩含笑点头批准,待许慎起身,离开后楚子佩从身后贴身太监小时子手中接过手帕,一边擦拭双手,一边将微笑收回。

  楚子佩不屑的哼了一声后,将手帕扔掉,边走边说道:“手中能紧紧握住权柄的人,才有资格去号令天下。”

  “殿下便是能号令天下之人,皇上已经老了,什么事儿,都得倚靠殿下不是么。”小时子道。

  “你说得不全对,皇爷爷又不是只有本王一个孙子,”说着,楚子佩的眉头紧锁,又道:“不过,那个草包,皇爷爷敢倚靠吗?”

  “殿下千岁千千岁。”小时子道。

继续阅读:第二章: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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