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一个急刹车,几乎与此同时,秦川已经从车上跳下来,几步跨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把安灵儿搂在怀里。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是林如海,他看着热情相拥的两人,默默地重新上了汽车。
秦川拥着安灵儿喃喃低语:“灵儿,你到哪里去了,我真的害怕自已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川!”安灵儿感觉自已完全被融化了:“秦川,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这辈子都不离开你了。”
“灵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定要记着,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一步,知道吗?”
良久,安灵儿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张五哥,忙从秦川怀里挣出来:“秦川,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秦川这时候也才想起来安灵儿被绑架的事情,忙上下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张五哥在旁对着秦川点头哈腰:“少帅,我把灵大夫送回来了。”
安灵儿笑道:“你忘啦,这位是黑山寨的大当家张五哥,我们是老熟人 。”
秦川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把我弄糊涂了。”
张五哥哭丧着脸:“灵大夫,还是你说吧。”
听安灵儿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秦川指着张五哥恨恨地说道:“算你小子命大,我早算到了灵儿是被你给绑了,我的队伍就在后面,要是再晚一步,你的黑山寨绝对会被夷平地。”
“我就知道你能找过来,灵大夫的狗来了,我就猜到你肯定在后头。”张五哥哭丧着脸,使劲打着自已的耳光。
“都怪我,鬼迷心窍,财迷了眼,竟干上绑架勒索的事情,少帅不管怎么责罚,我都决无怨言。”
秦川挥了挥了:“好了好了,看在你们把灵儿照顾得还算妥当的份上,我就饶你们一命。不过,以后要再犯到我手里,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张五哥求救地望着安灵儿:“灵大夫,你答应过我,要替我向少帅求请的。”
安灵儿笑道:“是这样的,张五哥呢,是一心想投奔你,派了人去秦军打探,知道你回嘉南养病了,所以才拖到现在。张五哥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他这个大当家是因为我上次给他药,救了黑山寨的人才被众人推举出来的。所以,给我一个面子,就把五哥他们收了吧。让黑山寨的弟兄们从此走上正路,奔个好前程。”
秦川看着安灵儿:“你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能不答应吗?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手令,你先带着你的弟兄直接去大营报到,有人会安置你们的。”
张五哥欣喜若狂,对后面的几个弟兄说道:“弟兄们,少帅答应接收我们入秦军了,快过来见过少帅。”
几个人忙不迭地跑过来,七嘴八舌地囔着:“见过少帅。”
秦川看着这几个乌合之众,皱紧了眉头:“张五哥,秦军可不比当土匪,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这样拖拖拉拉的可不行。到了部队以后,教官会对你们进行培训,到时候,可不要叫苦哦。”
张五哥当即表态:“少帅,我们不怕吃苦,我的弟兄,谁要吃不了苦,我马上点他天灯。”
秦川哭笑不得:“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你当土匪的那一套,得统统收起来。”
他匆匆回车上写了张纸条,递给张五哥:“拿好这条,拉上你的队伍,去找大营吧。”
张五哥看着安灵儿,有点不舍:“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灵大夫对我们黑山寨有救命之恩,现在又指点我们走上了正道,不吝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说完,竟“咚”地就跪了下去,后面几人见张五哥跪了,慌忙跑过来跪成一团。
安灵儿急了:“五哥,别老动不动就跪呀,快起来呀,等你立了军功,我再替你摆庆功宴吧。”
张五哥站了起来:“灵大夫,咱们一言为定。”
等张五哥带着人走了,林如海才沉着脸从车上下来:“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安灵儿惊道:“林公子,你怎么也来啦?”
秦川笑道:“还有一个人呢,因为今天开酒会,没办法跟着一起来,还在嘉南沮丧呢。”
“还有一个,谁呀?”
林如海翻了一个白眼:“还有谁,华洋银行的骆洋呗。他比我命好,不来亲临现场,受这莿激。”
秦川抱得美人归,早高兴得喜笑颜开,见起风了,忙脱下外衣替安灵儿披上:“这里风大,快上车吧。”
三个人上了车,林如海不情愿地坐到了后排,安灵儿这才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秦川将汽车点燃火启动,这才慢慢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你们安家的车夫吗?我的人一直在跟踪他。”
安灵儿感动地看着秦川:“你一直没有放弃,还在查他?”
“对,我的人前两天看见他骑着马从这条路走过,不过很遗憾,当时把他跟丢了。后来他又回到了嘉南,不过当时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直到你被绑架以后,我们回忆起他走过这条道,估计这事肯定跟他有关联,因此,就沿着这条道寻过来,只是没想到,半道上就遇到你回来了。”
林如海哭丧着脸:“我还以为自已终于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最起码也会发生一起剧烈的枪战,让我奋勇杀敌吧。没想到,这样就结束了,我们的灵大夫竟被绑匪全副武装地护送着回来。有没有这么戏剧啊,说书先生编书也不会这么编吧。”
安灵儿笑道:“黑山寨你没去过,易守难攻,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人,想攻下黑山寨,没那么容易。昨天多多找到黑山寨,刚进寨就被寨子里的两条狗给缠住了,差点没被杀了吃肉。”
林如海揉了揉多多的头:“你傻啊,你比我们两个傻小子还傻,一条狗就敢闯黑山寨救人,不知道回来叫我们啊。”
秦川没有回头:“多多实在了起,我记得这是第二次救你了吧。你要不是这么固执地一定要让徐虎走的话,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记住,以后不许再任性了。”
林如海在后面叫了起来:“诶,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好吧,你这是在我心上捅刀子啊。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还有一个人见了你们俩,不定会怎么伤心呢。”
安灵儿回到玉清院,母女相见,免不了一番抱头痛哭。
安灵儿看见屋子里的大箱子就惊呆了:“这好像是钱柜诶,这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黑着脸:“怎么回事,绑匪的勒索信上要十万大洋的赎金,结果三个傻小子一人筹了十万,这里是三十万大洋,谁也不愿意拿回去,就这么堆着,等绑匪来取。诺,秦川还派了兵守着。”
安灵儿惊呆了:“你是说,你、秦川、骆洋,一人筹了十万大洋来赎我?”
秦川苦笑:“灵儿不知道,我不让他们拿,可一个个竟跟疯了似的,任谁说也不听,跟我抢着要付这笔赎金。这件绑架案,恐怕是创了历史记录吧,绑匪护送人质回家,筹的赎金是绑匪勒索赎金的三倍。”
周淑慎满含热泪:“灵儿,三位公子听说你被绑架,拼了命要来救你。你的亲生父亲,连问都没问一声,整个安府,只有三姨太和三小姐来关心过。实在叫人寒心啦。”
秦川笑道:“你还不知道,这回,我可把你父亲给得罪惨了,我用抢顶着他的脑袋,让他取钱出来救你。不过,你别误会,那钱是我母亲的积蓄,只不过,特别倒霉,存在了安家钱庄,说破了嘴皮,钱庄就是不给钱,我一时急了,桌子也砸了,枪也掏了,还冲到四姨太的什么院子用枪把他押到钱庄。”
安灵儿笑道:“这样才把他的钱逼出来的。”
秦川定定地看着她:“安家恐怕是真不行了,搜遍了整个钱庄,只有23500块大洋。”
……
安在轩接连受挫,却并不恢心,正准备重新寻找目标,却见秦督军已在众人的簇拥下朝他走过来,他躲闪不及,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
“督军什么时候回嘉南的?”
秦督军在他面前站定:“安老爷果然有气度,女儿被人绑架,还能来酒会悠哉优哉,秦某佩服!”
众目睽睽之下,安在轩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但他仍强装笑脸:“事情已经发生了,可生活还要继续,安某身负安氏家族使命,为大家只好弃小家了。”
“如此说来,我们秦家也是被安老爷所抛弃的一部份了?”
安在轩大汗淋漓:“督军误会了,我是因为贵夫人对小女有异议,所以才考虑从我的女儿中另选一个跟令公子成亲,并没有想要悔婚的意思。”
李夫人神态端庄,此时冷冷地说道:“安老爷,我只是质疑你的行为,你多次提出换人,我都没有同意。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联系报社,刊登取消婚约的启示,先斩而后奏,恐非君子所为吧。”
安在轩擦了把汗:“夫人误会,我确实没想到你们会不同意换人。我的计划是在第二天就登出贵公子与小女安澜的订婚启示,这样,就完全不影响安秦两家的联烟了。”
秦督军骂道:“妈拉个巴子,别以为老子上赶着要跟你联姻,你要不把自已家女儿吹得跟朵花一样,我能把自已的独生儿子给你当女婿。取消就取消吧,老子反正也不想再跟你这种人打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