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参事见李夫人他们真的要走,顿时急了眼。儿子现在生死未卜,他们要是走了,没了解药,儿子怎么办?只是目前的形势对他极为不利,他审时度势之后,只得苦苦哀求。
“亲家太太,娟儿现在还在坐月子,哪里经得起舟车劳顿。我知道你的娘家也在京城,你肯定是想去参军大人府上。只是娟儿现在刚流产,还在坐月子,按国人的观念,对坐月子的女人有诸多忌讳。娟儿现在前去,恐怕参军夫人会有些想法。你们要是担心再出什么状况,我马上派人去参军府报信,让参军李大人带兵前来护卫,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李夫人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做参军的哥哥,所以才如此嚣张跋扈,不把秦家人放在眼里。”
郑参事心里暗自思忖,只要李夫人同意,他马上就派人过来,到时候不怕他们不乖乖地交出解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李夫人如何嘲讽,仍陪着笑脸,。
“亲家太太误会了,振铎这孩子不懂事,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等他醒过来,你有什么气,尽管朝他身上撒就是。这孩子再不好,也是你女婿,你当岳母的,生气了想揍他都行,我绝不护短。”
“前倨而后恭。”李夫人笑道:“郑参事倒是识时务,可怜天下父母心啦,为了儿子,你不惜如此卑躬曲膝地在我们面前说好话,也真是难为你了。教训却是不敢,振铎没把娟儿当成她妻子,我这个岳母就更别提了。”
李夫人转头吩咐儿子:“川儿,你二姐现在坐月子,到你舅舅家确实不太方便,你跑一趟,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你舅舅,让他派兵过来保护。”
秦川沉声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郑参事想不到李夫人竟敢如此托大,敢让儿子离开自已,亲自去参军处搬救兵,额上立即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虽说参军是在参军处,跟他所在的文官处基本上没有交集,可这李参军却是总统手下的红人,要是他在总统面前参上一本,自已这参军恐怕就当到头了,说不定还会惹来灭顶之灾。想到此处,郑参事恨不得扇自已几个老大的耳括子,自已嘴怎么这么欠,提什么李参军呢。
他赶紧上前拦住秦川,“秦公子远道而来,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这点小事就让我为你们效劳吧,就当是向你们陪罪了。”
“这可不是小事。”李夫人冷冷地说道:“要是参事大人嫌麻烦,直接从府上调兵过来保护我们,恐怕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啦。事关我们几个人的性命,还是川儿辛苦一下走一趟的好。”
郑参事见李夫人执意不肯,只得说道:“亲家太太实在不放心,就只能辛苦秦公子了。我马上去派车,送秦公子去李参军府上。”
“你还是在这里别动吧。”秦川笑道:“我们自已有车,就不必再麻烦你了。”他转头招呼战英,“战英,跟我走。”
郑参事不再阻拦,把秦川和战英送到院子里,目送他们离去,这才转身回来,只是在经过一个随从身边的时候,低声耳语了一句,“看我的眼色,伺机拿下那小姑娘。”
秦川和战英来到车库,见自已的汽车早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正静静地卧在那里等着他们。
两人上车,战英一轰油门,汽车沉闷地低吼一声就驶了出去。没走多远,战英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少爷,我们的车被人动过手脚,刹车和方向盘好像都有点对不劲。”
秦川心里一惊,但迅速便镇定下来,“ 镇静,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来。”
战英毕竟跟着秦川久经沙场,发现汽车失控,却一点也不慌乱,说话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刹车制动已经失灵,车停不下来。现在街上人流太多,很危险。”
“别急,现在车速不快,找一棵树,撞上去。”
“少爷坐好了。”战英一抿嘴辱,娴熟地驾驶着汽车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急速穿梭。汽车在大街上左冲右突,险像环生,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棵稍微能防撞的大树。
秦川果断命令,“出城,往人少的地方开。”
汽车穿过密集的人群,飞速朝城外开去。
汽车刚出城,秦川一眼就瞥见前面道路狭窄,一边是山崖,另一边则是万丈深渊。他果然命令:“弃车,跳!”
说话间,秦川已经打开汽车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就敏捷地站了起来。
战英猛打方向盘,在汽车即将冲出路基的最后一瞬间,一个纵步,已经跳下了汽车。
两人站在悬崖边看着汽车翻滚着滑下悬崖,轰地一声,油箱撞在山石上,汽车顿时爆炸,燃起了雄雄大火。
战英恨恨地说道:“少爷,郑参事父子人面蛇心,我们的车肯定是他们做的手脚,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让我们平安回到嘉南。”
秦川十分冷静,“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现在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他们在汽车上做了手脚,肯定已经断定我们回不去了。我们赶快去找舅舅搬救兵,动作要快,否则,母亲和灵儿他们就有危险了。”
秦川的判断一点也没错,郑振铎确实派人在秦川的汽车上动了手脚。按照郑振铎原来的计划,等把解药哄到手后,就让李夫人一行人在回家的路上一起同归于尽。没想到秦川在这个时候要用车,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郑参事只得挺而走险了。
秦川和战英走后,郑参事突然一拍脑袋,“亲家太太,瞧我这记性,部里早通知今天有个重要会议,瞧我,着点忘了。”
他转身嘱咐郑夫人,“你好好陪着亲家太太,我去去就回。”
李夫人不疑有他,还信以为真,“参事大人既然有重要会议,那就忙你的去吧,别耽误了公事才好。”
安灵儿见郑参事光说话,却并不挪动步子,心中疑惑,正想说什么,冷不防却被人从身后制住了。
她惊叫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李夫人见安灵儿被人制住,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好卑鄙,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开会吗,抓灵儿干什么。川儿已经去找他舅舅搬救兵了,你们还不快把她放开。”
郑参事大大咧咧地搬了把椅子坐在李夫人面前,点燃一支香烟,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亲家太太,稍安勿燥,别再妄想你哥哥来救命了。李大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来过这里,你的宝贝儿子是到了不参军府的,他再也回不来了。我在他的汽车上做了手脚,他只要一上了那车,就一脚踏进了阎罗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李夫人知道大势已去,反而不着急了:“人做事,天在看,参事大人,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就不怕将来遭报应。”
“这都是你们逼的。”郑参事阴森地说道:“我们郑秦两家联姻,本来是一桩美事,可谁知道,你女儿却讨不了我儿子的欢心。这也就罢了,大不了她过段时间生病不治身亡,我们两家还是好亲家。谁知道你们会自作聪明,大老远地来管这桩闲事,这就怪不得我了。我儿子在同务部前程似锦,岂能让一介妇人给耽误了。”
“好狠毒的心肠。”安灵儿被人反解着双手,动弹不得,嘴里却不肯失弱,“郑参事,你儿子的性命还在我手上,你就不怕你儿子送命?”
郑参事走到安灵儿面前,“有你在这里,我还怕什么。小姑娘,你要是乖乖地把解药交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否则,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就毁了。”
安灵儿毫无惧色,此事更是娇笑一声说道:“参事大人好算计,不过,我也不会轻易就上你当。你得了解药,我留着就毫无利用价值,那么,我这条小命,也就活到头了,我好像还没那么傻吧。我死不足惜,反正有你儿子在内的几条性命陪着,一命换几命,这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郑参事怒极,扬手就给了安灵儿一巴掌,“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嘴硬,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我命令你,马上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也要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夫人心疼安灵儿,顿时喝道:“姓郑的,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一个小姑娘?”郑参事气急败坏来转过身来,一个巴掌朝李夫人甩过去,“她是小姑娘吗,她伤了我这么多人,这是一个小姑娘能做的事吗?”
趁郑参事转身对付李夫的人当口,安灵儿猛地一脚踩在她身后的那个人脚背上,那人惨叫了一声,一下子便松了手,说时迟,那里快,安灵儿已经麻醉枪在手,一剂麻醉药射出去,那随从已经应声倒了下去。
其余几个随从猛地朝安灵儿扑了过来,想抢她手里的麻醉枪。安灵儿不慌不忙,几个点射,这些随从就全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郑夫人吓得大叫,“来人啦,快来人啦!”
安灵儿心中厌恶,抬手就是一枪,郑夫人肥硕了身子也“扑哧!一声倒在地上。
只一瞬间,局势就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郑参事身子像筛糠一般颤抖着,说话更是语无伦次,“姑娘,饶命,我,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现在还不想要你的狗命。”安灵儿不屑地说道:“郑参事,你要是轻易就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我早告诉过你,我是使毒高手,你偏不信邪,我有什么办法。少不得好好折辱你一番,才让你在恐惧中慢慢死去。”
郑参事此时看安灵儿的眼神如看鬼魅一般,吓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你到是人是鬼?”
安灵儿不再理他,只沉声说道:“夫人,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
“不用找,我已经拿来了。”秦娟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正拿着一根麻绳。
李夫人赶紧上前拿过绳子,母女俩将郑参事绑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