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灵儿对秦娟说道:“二小姐,你去收拾一下,把要紧东西带上,这个地方你是不会再回来了。夫人,留一截绳子给我,你扶着二小姐,咱们走。”
郑参事看着安灵儿手里那把神奇的枪,心中的恐惧无以名状,见她把捆自已绳子的另一端拴在她身上,不禁大骇:“你这是干什么?”
安灵儿笑道:“为了防止你逃跑啊,你要真玩命地跑起来,我可跑不过你。”
“姑娘,你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商量,我向你发誓,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安灵儿低声诅咒道:“让你的发誓和保证见鬼去吧。你现在最好是祈祷秦川平安无事,要是他伤了一根汗毛,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转眼见秦娟已收拾了细软出来,她一人递了一支防狼喷剂,“一会儿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们拿着这个,如果有人想靠近,就摁这个按钮,我保证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又牵动了一下绳子,“走,前面带路,告诉你的人,不要试图来救你。你的命现在我手上,任何抵抗都是无效的,乖乖的按我说的做,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你也未可知。”
郑参事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李夫人朗声说道:“废话少说,先出了参事府再说,别磨蹭了,前面带路。”
郑府的下人们发现一夜之间,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都不见了踪影,不敢造次,正交头结耳地议论着,不想老爷却被人五花大绑着出现在府里,不由得惊恐万状。
有下人见控制老爷的只是一小姑娘,认为在老爷面前表现自已忠勇的时候到了,怒喊一声就冲上前来,安灵儿把枪往郑参事后背上一顶,郑参事忙像杀猪般叫了起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那人这才发现,老爷的后背上竟抵着一支枪,顿时泄气地退了回去。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大少奶奶颤抖着身子落在后面。大着胆子伸手就想抓秦娟,秦娟吓得闭着眼睛摁动了防狼喷剂的开关,辣椒水和着芥末水顿时全喷在那人脸上,那个倒霉鬼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立即鬼哭狼嚎起来。
这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哪里还敢动弹,全都停住了脚步。秦娟一招得手,顿时信心大振,大声喊道:“谁要再靠近我,这就是下场。你们最好离我远远的,别惹恼了我。”
昨天晚上挨过防狼喷剂的几个汉子也站在人群中,眼睛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除,此刻听见这碜人的嚎叫还心有余悸,“别靠近,千万别靠近,中了那玩意可真是世界末日到了。”
郑家人不敢靠近,却又舍不得放弃,双方僵持着,一步步走出郑府大门,安灵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夫人低声说道:“我们去参军府,现在找不到车,只能走着去了。”
安灵儿一牵麻绳,低声喝道:“参事大人,夫人吩咐了,到参军府,那个地方你应该能找着路吧。”
眼见不断有人过来围观,郑参事恨不得找个地下缝钻下去,“姑娘,到参军府路可不近,要不,我让司机把车开出来,送你们过去。”
“别想着耍花招,本姑娘愿意走路,你就在前面乖乖地走吧。”
安灵儿知道郑参事好脸子,此时却童心大发,竟想好好捉弄一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参事大人。
只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被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安灵儿见前面走不动,反而笑了起来,“夫人,咱们这像不像是在耍猴戏,这参事大人可比猴子聪明多了,咱们要不要他给咱们表演一番?”
李夫人父亲是前朝都统,兄长也是现今参军,一家武将,年轻时也是个女中豪杰,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身上就多了几分富贵气,而少了一些豪爽。她知道他们现在虽然出了郑家大门,但还不能说安全了。郑知事受此奇耻大辱,他的几个儿子岂敢善罢干休,说不定就在不远处想办法救他父亲呢。她没有安灵儿贪玩的心思,却知道应该让郑参事在他儿子来救他之前把真相说出来。
因此笑道:“灵儿,别玩了,还是让参事大人告诉大家,他为什么这副模样吧。”
安灵儿把枪使劲往郑参事身上一抵,低声说道:“告诉大家,你是谁,为什么被绑住了,记住,你要是说得不能让我满意,我立即就开枪,神仙也救不了你。”
郑参事只得低了头小声说道,“我是郑参事。”
李夫人在旁喊道:“大家请安静啊,郑参事有话要讲。”
安灵儿低声教他,“说,我教子无方,让儿子跟曹次长的女儿曹丽华勾结,残害媳妇。”
郑参事为了保命,只得说道:“我教子无方,让儿子跟曹次长的女儿曹丽华勾结,残害媳妇……”
安灵儿和郑参事正一字一句地说着,人群突然散开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拿枪对准了他们。郑家二公子郑啸云走上前来,厉声喝道:“放了我父亲,交出解药,否则,你们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安灵儿一惊,忙把郑参事挡在前面,娇笑道:“原来是又一个郑公子来了,你在府中排名第几啊,在我面前幺三喝四。你要开枪,行啊,先把你这个恶贯满盈的老爹打死再说。”
郑参事吓得连连说道:“别,别开枪,她手里有毒,你要把她打死了,你大哥就没药可救了。”
郑啸云扬声说道:“父亲,不要怕,只要抓住这几个人,就有解药了。”
安灵儿仍笑嘻嘻地说道:“行啊,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安灵儿早被府里的下人们添油加醋地神化成妖女,这些人虽手里拿着枪,心里却十分忌弹,谁也不敢靠得太近 ,只围着他们转起了圈子。
危急时分,一辆小轿车疾驰而来,到了他们面前突然刹车停下,紧接着,一辆装满全副武装士兵的大卡车也驶过来了。
跟秦川和战英一起从小轿车上下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魁武的中年人,李夫人一见,顿时泪如泉涌,“大哥,你总算来了。”
起先围着安灵儿和李夫人她们的士兵们见李参军来了,不知所措,一时间竟不知站哪边好。一个长官模样的人上前向李参军行了一个军礼,立正说道:“报告参军,我们接到报告,说有歹徒劫持了郑参事,我们是来抓歹徒的。”
李参军骂道:“妈拉个巴子,什么歹徒,这是我亲妹妹。误会,这都是误会。好,散了,都散了吧。”
郑啸云说道:“什么误会,你没看见我父亲现在还被他们绑着吗?参军大人,你可不能徇私啊。”
李参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郑二公子,我妹妹为什么绑你父亲,你心里早有数吧。要不,咱们就把这事的原委详详细细地说一遍,把你们郑家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天日的龌龊肮脏的事情一件一件罗列出来。到时候,看谁下不来台吧。”
郑参事见李参军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心中大喜,忙喊道:“振锋,不得对参军大人无礼,让你的人退后。”
秦川见舅舅示意了他一眼,忙上前将郑参事身上的绳子解下,扔在地上,低声说道:“便宜你了。”
郑参事摸着僵硬的胳膊,赶紧退到郑啸云身边。
安灵儿见了秦川,真是又惊又喜,“你没事吧,听郑参军说,他们在你的汽车上做了手脚,我担心死了。”
秦川怜爱地看着安灵儿,“他没说假话,他们确实在我的汽车上做了手脚,不过,这点小把戏可难不住我。舅舅亲自来接咱们,上车吧。”
说着,替她们打开小轿车的车门,扶着母亲和秦娟坐了上去,安灵儿刚要上车,郑参事过来哀求道:“参军大人,求你让那位姑娘把解药给我吧,府里还有好些人中毒了呢。”
李参军看着安灵儿,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那些人都是你这小丫头伤的?我跟郑参军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解药给他们吧。”
安灵儿正愁那些人麻药的药效过后,自动醒过来,那今天的这一场戏就露馅了。但还是装着不情愿的样子,拿出一包维生素,递给李参军。
“参军吩咐,灵儿不敢不从。不过,这解药我也只给参军大人,至于你愿不愿意给他们,我就不管了。”
李参军随手把药递给郑参事,“如此,咱们这一篇就翻过去了,今天这事,以后谁也别提。”
见郑参事拿了药不走,还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已,安灵儿简单说道:“一人服两颗就够了,我也忘了里面有多少人中毒,这袋药也尽够了,要是还有剩下的,好好留着吧,兴许下一次还用得着。”
说完,转身上了轿车,跟李夫人和秦娟挤在后排。见李参军开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安灵儿有点不满,“参军大人,郑家父子作恶多端,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把他们除掉?”
李参军这时却一扫刚才的威风,痛苦地抱着头,呻呤出声来。
司机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兵行险招,刚才实在是太险了。李大人犯了头疾,已经拖了多日,早就卧床不起了,刚才为了救你们,这才拼死赶来,再拖下去,就露馅了。”
原来是这样,安灵儿的神情严肃起来,“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李参军这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低声说道:“京城所有大夫全看遍了,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效。小妹,你来京城,应该先来我府里打个招呼才是呀。你看这次多悬。”
李夫人解释道:“我们是接到娟儿有流产先兆的消息星夜赶来的,实在没想到郑家会如此丧心病狂,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继而她又担心地说道:“大哥,娟儿现在小产,现在正坐月子呢,现在去你府上,大嫂会不会有意见啊。”
李参军怒道:“说什么废话,娟儿是我亲侄女,哪来的这些讲究。别说了,头痛得太厉害了,让我歇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