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安灵儿不在老太太院子,金部长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声嘶竭力地喊道:“这不可能,我明明派人送她过去的,怎么会不在。赶快派人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金部长说的全是实话,秦川却认定他是在演戏,盛怒之下,抬头“砰!”地一枪,客厅里诺大的吊灯应声落下,碎了一地,轰地一声剧响,吓得金部长心里一颤,连声叫呼,“秦公子,我说的全是实话,你要相信我。”
客厅里的大灯一熄,所有人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下来,客厅里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幽暗的光,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
金部长只觉得秦川的胳膊一紧,他被挟得差点窒息了,耳边听秦川说道:“前面带路,要是找不到灵儿,我立时就要你的狗命。”
他一眼瞥见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知道外面已经布置妥当,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用力一挣,嘶哑着声音说道:
“李夫人,我有心跟你们秦家结亲,念你们在京城没地方落脚,诚心诚意请你们母子来金府做客,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这事做得实在太过份了。”
金部长口气突变,秦川立即知道他是接到了外面传递进来的信号,顿时冷笑一声,“金部长,你现在已经是我手上的人质,外面来多少人都救不了你,他们要敢攻进来,除非,先舍了你这条命。”
金部长立即知道秦川说的是事实,顿时哭丧了脸,“秦公子,现在我真不知道安灵儿在哪,我已经让他们派人在找了,你还要我怎样?”
秦川低声喝斥道:“废话少说,前面带路,你知道怎样找到灵儿。”
眼见门口的仆人在跃跃欲试,战英朝地上开了两枪,厉声喝道:“站着别动,大家都听着,全部后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外面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了金部长,缴械投降,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不怕死的就来吧,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先毙了金部长。”秦川仰天长笑,一枪射了过去,子弹打在墙壁上,哧溜一下,钻进墙里。
门口那些仆人突然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秦川心中一喜,只见门口一个娇俏的人影一闪,身着丫鬟服饰的安灵儿已经闪身进来,“秦川,果然是你们。”
原来,金部长严令人寻找安灵儿,那人见安灵儿不在老太太院子,早在金部长吩咐前就安排了人手四下里寻找。被安灵儿打了麻醉枪的仆人很快就被找了出来,安灵儿在花园里也呆不下去了,东躲西藏之下,不知不觉竟来了到洋楼附近。
好在后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洋楼的客厅,对她的搜索就放松了。好容易捱到天黑,她却发现洋楼前围着许多全副武装的士兵,听到枪响,略一思索她就知道是秦川找来了。看此情形,秦川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
她大胆地混在一群仆人中接近了大门,趁人不注意,用麻醉枪轻易就解决了客厅门口的仆人。
金部长见仆人人相继倒下,安灵儿如鬼魅般进入客厅,早吓得魂不附体,“ 你,你对他们施了什么妖法,你到底是人是鬼?”
安灵儿没时间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枪,见金部长应声倒下,这才淡定地说道:“外面全是士兵,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你们换上仆人的衣服,快走。”
这才分别不到一天,秦川却感到安灵儿离开他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他顾不得其他,上前紧紧地抱住安灵儿,“灵儿,你没事吧。这个地方多危险,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安灵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来金府,又为什么会跟金部长翻脸?别说这些了,咱们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安灵儿说得没错,外面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门口倒了一地的仆人,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时间异常紧迫。秦川和战英虽本领高强,但真要在京城开枪伤了人,还真是麻烦。不能伤人,又要全身而退,乔装改扮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金若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吓得晕死过去,这个时候却又悠悠醒转过来,见了安灵儿,不禁失惊大叫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夫人忙道:“灵儿,别让她坏了咱们的事,快给她一枪。”
秦川会意地看了安灵儿一眼,这才说道:“七小姐身体有病,还是饶了她吧,咱们一起送她上医院。”
金若雅见父亲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自已孤身一人,吓得簌簌发抖,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们饶了我,我,我保证不坏你们的事。”
安灵儿上前扶起她,用麻醉枪顶在她的腰上,低声说道:“要饶你不难,你只要乖乖地听话,我保证护你周全,听到了没有?”
金若雅全身瘫软,几乎站立不稳,听安灵儿答应护她周全,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听话,我保证听话。”
安灵儿低声说道:“汽车在哪儿?”
“在,在车库。”
“车库在什么地方。”
“就在花园前面。”
安灵儿见秦川三人已经换好了仆人的衣服,这才说道:“夫人跟我扶七小姐,秦川和战英跟在后面,我们去车库。”
李夫人早换上一老妈子的衣服,跟安灵儿一左一右扶着金若雅,倒还蛮像那么回事。
刚到门口,就听有人大声喝道:“站住,长官吩咐,不许客厅里的人出来,快回去。”
安灵儿朗声说道:“七小姐肚子疼得厉害,老爷吩咐我们送她去医院。”
有人疑狐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安灵儿把枪往金若雅腰上使劲一戳,低声说道:“告诉他们你是谁,要是说错了半个字,我立时就要你的命。”
金若雅只得大声喝道:“你们眼瞎了,看不见是我吗,他们要送我上医院,不许啰唣!”
那人的口气顿时软了,“原来是七小姐病了,对不起,你走好。”
素来养尊处优的李夫人这时候力气却大得惊人,跟安灵儿架着金若雅健步如飞,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花园前的车库。
战英低声说道:“少爷,没有车钥匙怎么办。”
秦川用手一拉车门,还好,车门没锁,忙低声说道:“快上车,我有办法。”
他迅速上了驾驶室,把方向盘下连接钥匙的两个短线搭在一起,汽车立即就启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快地把汽车从车库里倒出,打开车灯,汽车立即怒吼着朝前开去。路过洋楼的时候,秦川看见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洋楼包围得严严实实,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料,开车的司机也混在人群中看热闹,听说七小姐这个时候要上医院,不敢怠慢,也跟到车库来,可还没走近,汽车就已经发动。他不禁有些奇怪,金府只有他一个司机,钥匙在他身上,别人没理由开走啊。仔细一想,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禁大喊起来:
“有人劫持了七小姐,开着汽车跑了,你们快追啊。”
府里的管家立即跑步过来,“汽车不是送七小姐上医院了吗,汽车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司机顿脚道:“我晚了一步,还没到车库,汽车就开出来了。肯定是歹人劫持了七小姐,驾着汽车逃了,你们快追啊。”
管家一惊,连忙跑进客厅,见门口倒了一地的仆人,金部长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上前一探鼻息,还有呼吸。立即跑出客厅,大声喊道:“歹人劫持七小姐跑了,快追!”
秦川开车来到大门口,守大门的人不认识他,不肯开门,战英打开车门,上前用枪顶住他的脑袋,“马上开门,否则,我毙了你!”
门卫怕了,战战兢兢地拿出钥匙开锁。这个时候,后面已经传来声音,“把车拦下,不许开门。”
门卫一愣神间,战英果断用枪柄一下将门卫打晕,把他拖到旁边,自已把门推开。
枪声大作,后面的人已经追来,秦川伏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驾着汽车缓缓开出门,对着战英大喊,“快上车!”
战英一个箭步飞身上了汽车。秦川加大油门,汽车快速向前驶去,只听子弹打得汽车“啪啪”直响。汽车越开越快,后面的枪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远,汽车转过一个弯后,追赶的人才被彻底甩掉了。
汽车飞速来到玛丽亚医院,安灵儿和李夫人下车,把金若雅从车上扶下来,安灵儿笑道:“七小姐,你自已去医院吧,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说的,你得的是腹腔肿瘤,他们会替你做手术的。你自已多保重吧,再见,后会有期!”
说完,和李夫人转身上车,这才笑道:“现在,京城是呆不下去了,去接二小姐吧,咱们只能回嘉南了。”
李夫人这个时候才感到后怕,“这次的祸可闯大了。”
安灵儿笑道:“夫人,金部长咱们是得罪完了,不过,我们可没伤一个人,那些人,包括金部长在内,明天就没事了。”
战英憨厚地笑道:“那门卫是被我打晕的,估计也得一会儿才能醒过来。不过,谁叫他不识时务呢。”
秦川看着前面,冷静地说道:“母亲,这辆车的目标太大,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发出通辑令,我们必须连夜离开这个地方,出了城再说。”
李夫人见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已早已六神无主,只得说道:“你拿主意吧,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