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主动投案的女人
关辉2019-09-18 11:471,418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院。她一直往里走,看见了一个值班的小刑警。

  “您有什么事”,屋里一个小刑警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问女人。小刑警一脸稚嫩,显然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警察。桌子上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聊天对话框,可能是和女朋友热恋阶段,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你侬我侬之时。

  “我杀人了” 女人微笑着看着小刑警,身体也微微向他的方向挪了几步。步子不大,更像是一种动势和姿态,即表达了对询问者的回应,又恰到好处的保持了距离丝毫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放学途中等着心仪的男孩子,然后微笑着对她说:可以一起回家吗?

  小警察一时恍惚,睁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什么?你是说你杀人了?”

  女人扬了一下眉毛,嘴巴像弯月一样“是呀,杀了好几个。”她牙齿整齐又洁白,像良好家庭的女子。只是眉毛很浓的,显得脸色更加苍白而寡淡。身上棉麻的套装,像是森系广告里面那种穿着。这样的女人轻描淡写得说自己杀了好几个人,和告诉朋友刚刚买了几束花的表情居然无二。不以为然中还带了几份欢喜。

  小警察动作麻利得从值班室走出来:“到里面房间说吧,您怎么过来的?住这附近吗,您身上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女人看了眼他,低头跟着他走:“我住的不远,你也不用怀疑我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我是说真的,我杀了好几个。”

  小警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这个女人洞察。的确为了稳定对方情绪才这样问,又可以通过对方的语言逻辑判断她的精神问题。

  小警察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让她稍等一会,转身出去,同时关上了房门。

  女人双手捧着这杯温水,她的指甲剪的整洁而干净,没有涂抹指甲油。加紧的双臂显示出对这个环境的略显紧张。她背后有一个铁栏杆,应该待会就是她的归宿了。除了审讯桌和她坐的椅子,能多看几眼的就是墙上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这么多年了,这句标语牢牢得根植在了每个百姓的心里。那些原本老实巴交踏实生活的人,如果不是逼急了谁又能铤而走险呢。而穷凶极恶之徒才不会在乎这几个字呢。什么时候都是老实人最吃亏。女人微笑着看着墙上的字出神,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时间似乎变得很缓慢,还是没有人走进来。女人开始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这才发现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她走过去对着摄像头看了看又挥了挥手。好像知道有人在观察她一样。她盯着摄像头一直看笑容逐渐消失,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好像能听到心跳声,一分钟变得像一小时一样漫长。这时候门碰的一声开了,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一般。外面清冷的凉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女人缩了一下肩膀,但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似乎外面这样好的气息她再也没有机会闻到了。原来当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空气这样免费的东西才是真真实实的让人留恋的。

  刘队,还是我来记录吧。

  可以,开始吧小姜。

  小姜: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姓名?

  女人:尹慧慧

  年龄?

  尹慧慧:36

  刘队和小姜互相看了一下。

  尹慧慧:是不是不像。我经常被别人以为27.8岁。可我已经活了36年,已经很久了吧。

  小姜:哪里人?家庭住址和工作情况,家庭成员都介绍一下吧。

  尹慧慧:本市人。住在你们隔壁柳芳南里小区37栋。没有工作,没有家人。

  小姜:你说你杀人了,具体的情况和我们说说吧。你放心,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处理。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以放心的告诉我们。法律和警察都会替你伸张正义。

继续阅读:第二章 窗口飞出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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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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