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撕开皇帝的伪装,阴狠地道:“朕知道你继承了陈侯的力量。”
“……”
“陈侯除了擅长深入打探消息外,还有一样,他也是先祖皇帝所有阴暗肮脏的施行者。”
永盛帝阴沉地看着他,狠戾地道:“别忘记,你跟他一样,身上都流淌着肮脏的血。”
炎璟咬牙,极力忍着心里嗜血的怒焰。
他依旧匍匐在地,没有抬头。
“肮脏的你,最适合做肮脏的事。”永盛帝冰冷的声音响起:“在宫良回到帝都之前……杀掉他!”
“是!”炎璟用力地道。
“朕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杀了之后,把罪证引流到炎佑身上吧,他再也留不得了。”
炎璟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长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永盛帝。
看到他这样,永盛帝沙哑地大笑。
狠戾的脸上就算是笑着,依旧是挥之不去的阴沉。
“炎佑是太子。”炎璟震惊过后艰难地道。
“别跟朕说你做不到!”他鄙夷地看着炎璟,“要知道你天生就是干这种事的人,如果不是你还有这些用处,你以为朕会留下你吗?”
“儿臣遵命!”炎璟本是布满了红血丝的长眸更红了,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神色必然是掩饰不了什么,他迅速地低头应答。
永盛帝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他沉默地施礼后离去。
此时,永盛帝身边的大太监王东来立即上前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道:“皇上不要生怒,龙体为重。”
“他身上流淌着陈家肮脏的血,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他最好有自知之明。”永盛帝冷道。
“皇上,七皇子素来听您的话,你就别为这些事费神。”
“诚敬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要知道她如今拥有滔天的权势,都是朕给她的!”他阴沉地道:“朕能给她滔天的权势,同样也能她手中的权势,让她一无所有!”
王东来谄媚地顺着永盛帝的后背,同时拿起了一旁的参茶,伺候永盛帝喝了几口……
而一直在外面拔草的小太监,却寂静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
见过永盛帝后,炎璟没有上朝,直接出了皇宫,往帝都东大门直直地狂奔而去。
清晨大街上不见半点人影,马蹄踏在地上的登登登声,显得格外地响亮。
炎璟带着炎二,一脸冷沉地策马狂奔,很快来到了东大门,城门上看到皇子的令牌,二话不说就让他和炎二出了城门。
等出了东大门一百里外,他才停下来了。
“差人让她来了?”他牵马走在河边,看着东边问道。
炎二立即领悟了炎璟是在问蜜小姐的事。
“刚才出了宫门我就让随行的小厮回到府中把蜜小姐带来。”炎二立即回禀说,随即一脸犹豫地道:“主子,这次行动我们真的亲自动手?”
“他让我杀了宫良,我能不杀吗?”他冷笑地看着炎二。
“杀是杀,但也不需亲自动手吧。”炎二有点想不清地道,暗杀这种事哪有堂堂一个皇子去做,肯定是让底下的杀手去杀,而且炎卫个个身手都不错,暗杀这种事,他们虽然不是家常便饭,但也是熟悉的。
炎二不知道永盛帝对炎璟说了什么,不然他绝不会这样说。
“你身上流淌的血都是肮脏的!”从小永盛帝就这样对他说。
炎璟冷笑,他的血真的是肮脏吗?难道他以为自己的血就高尚到哪儿去!
先祖皇帝建国,手上真的能不沾染鲜血吗?
而且外公所做的事,何尝不是执行先祖皇帝的命令,他就算肮脏,但他的主子更肮脏不是吗?
他凭什么如此责难外公……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就能如此地侮辱诬蔑所有的人,让他看不顺眼的人犹如猪狗一般地活着吗?
他冷冷地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放任着手中的马到更远的地方喝水吃草。
“这次我要亲自动手,让宫良死得明明白白,而且整个炎卫中,你认为还有人比我更适合地去杀宫良吗?”
炎二瞬间沉默了。
他很清楚炎璟说的是事实,整个炎卫之中武功最强的就是炎璟和炎一,他们在少年学艺时期特别经受高人指点,武艺非同常人,就算在炎国之中也难有人与之匹敌。
而身为北方集团军最高统帅的宫良不仅才智过人,武功更是在炎国首屈一指,据闻到现在为止,宫良依旧是炎国武功最高强的人。
这样的人用人海战术去暗杀他,无疑是以卵击石,更何况他就算快马加鞭地回帝都述职,他身边依旧围绕被严密保护着。
“据探子汇报,宫良这次回帝都述职,带了一个小分队回来。”
“小分队?”炎璟蹙眉,“是多少人?”
“两百人。”炎二把最新收到的消息归纳了一下说:“他似乎预料到这次回帝都九死一生,把随身的护卫人数调到二百人外,还暗中派了一支暗卫随同他一起会帝都。”
炎璟长眸划过一抹冷光,徐徐地道:“他不是怕死,而是早有预谋。”
为了掌握帝都和朝局的一切,他派了大量的炎卫分布在宫良和诚敬、炎佑、炎宇,甚至跟炎宇有密切来往的纳兰烟雨四周,为的就是获取所有有关他们的消息。
他的炎卫甚至曾经打入到了他们内部深处,有些更是成为这些人的心腹,但也有曝露被杀的。
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他花了十年。
而这十年来,宫良回帝都述职了四次,每次为了让永盛帝消疑,他甚至只带了随从十人,从北疆回到帝都,但这次宫良不同了,而永盛帝也决定下手了。
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次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他更觉得宫良这次带这么一些人不回来并不是纯粹为了保护自己。
他有其他的目的。
虽然他没法知道宫良的这次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的想法并不难推敲。
这些人不是为了杀死永盛帝而准备,就是诚敬逼宫的力量。
想到永盛帝用二十年培养两个想杀掉自己的奸夫淫妇,他只觉得更加地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