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关我的事。”
“你说什么?你身为纳兰府的暗卫,你居然说不关你的事!”纳兰蜜愤怒地低吼。
如果不是忌讳这里东苑,她随时泄露半夜没睡,出来勘察消息的举动,她必然大声地狠狠骂玉儿。
面对纳兰蜜的责备,玉儿一脸无辜,她淡淡地看着纳兰蜜,眼中有着一抹极致的认真道:“我是纳兰的暗卫。”
纳兰蜜看着这样的玉儿,先是一惊,继而微微眯着一双圆眸审慎地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玉儿讽刺地笑看着纳兰蜜,“拿着虎符的人不是最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被玉儿反问弄得一愣,她是最应该知道‘纳兰的暗卫’是什么意思的人?
“纳兰府中所有的人都属于纳兰军。”玉儿自然而然地道,“他们死了,只是被敌对势力识破了目的而被杀。”
敌对势力的识破?
纳兰军一直在中立,从未结党营私,父亲在朝堂上更是战战兢兢,他们什么时候有了敌对势力。
看着纳兰蜜疑惑的神情,玉儿不由得仔细地看着她,并且细细地看着她手中的虎符。
身为纳兰军的暗卫,不可能认错虎符,而玉儿身为暗卫中的精英,更是不可能认错。
此人手中拿着的虎符,确实是真的。
但因为是真的,所以才让她觉得奇怪。
眼前这名陌生的女子,并不像知道纳兰军所有一切的人。
难道就是她把大小姐杀了,夺取虎符来到帝都,想要灭杀整个纳兰暗卫!
玉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冷冷地看着纳兰蜜。
纳兰蜜当然看到玉儿眼中的杀意,纳兰府培养出来的暗卫,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意,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纳兰蜜无声无息地往后退了三步,把她和玉儿的距离静悄悄地拉开了距离。
此时月光清冷的光晕,缓缓地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脸容清晰地展露在玉儿眼中。
“你以为你退了就能躲开我的杀戮吗?”玉儿讽刺地看着眼前的纳兰蜜,在她眼中,纳兰蜜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纳兰蜜轻轻地笑了,笑靥依旧甜美带着一丝憨厚的纯真,但一双大眸却无比灿亮了起来。
在眼前这人面前,她必须证明,她是这道虎符真正的主人。
自十年前,她出征的第一天开始,这道代表纳兰军一切的虎符就是已经是她的所有物,她拥有了纳兰军至高无上的权力,也让纳兰军暗中的势力为她所用,不然以她三万的纳兰军,如何与精锐彪悍的荣军相对抗!
但她凭借的不是祖荫才拥有虎符,而是惊才绝艳的统战才能。
她手里无声无息地握着一把只有三寸的利刃,这把利刃就是上次在南粤客栈中,炎璟留给她的利刃。
她一直藏在袖子中,用以傍身。
没让她有多余准备的时间,玉儿的玉箫已飘然而至。
玉儿的玉箫大概半尺长,她伸展手臂,玉箫已经到了纳兰蜜的颈脖处。
玉箫极为凌厉,而玉儿的杀着也狠辣,她手一伸,直接想让与玉箫直接穿过纳兰蜜最为脆弱的颈脖,把她杀死于当下。
但她早有应对,脚步快速巧妙旋转,在玉儿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已经来到了玉儿的身后,手中的短刀随即嵌入了玉儿娇嫩的脖子处,一抹艳丽的血痕缓缓地流淌出红色的鲜血。
疼痛让玉儿回过神,她震惊地看着平静站在身后的纳兰蜜,“你是怎么做到?”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胜者王,败者寇。”纳兰蜜神色波澜不惊地道:“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听我的指令。”
“你是以虎符主人来命令我,还是副将的身份命令我?”玉儿蹙眉问道。
“这两者有区别吗?”她冷笑地看着玉儿:“纳兰大小姐临死前把虎符交给我,证明了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
玉儿全身一震,她黑瞳闪过惊恐和难以置信。
但最终她低下了头,恭敬地向着纳兰蜜道:“玉儿愿以性命发誓,以小姐为尊,一切听从小姐的命令。”
“好!果然是识时务的人。”纳兰蜜双瞳更加冰冷了,但她依旧露出一抹满意的笑靥,平静地道:“既然你已经认我为主,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时玉儿神色却没有任何的不愿,她如实地道:“我被派到七皇子府中搜集消息。”
“搜集消息?”这时纳兰蜜不由得疑惑地蹙眉,炎璟与纳兰府素来是河水不犯井水,两家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父亲为何派暗卫潜入七皇子府中搜集消息?
这是皇上授意的吗?
“对,每月向主子汇报一次。”
“嗯。”她沉吟了一下,“我现在以纳兰秘的身份待在七皇子府中。”
她淡淡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随即问道:“你潜入了多久,打探了什么消息?”
“潜入了三个月,顶替上次被发现的兰儿,在这里打探消息非常难。”玉儿直接地道:“这府中的奴仆都是诚敬皇后的人,他们跟我一样,也是来监视七皇子炎璟的动向,一旦他有什么举动,立即向主子汇报。”
“我虽然来了三个多月,但是现在连一个三等丫鬟的位置都没捞到,根本打探不了什么消息,只能从一些重要的总管口中,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纳兰蜜急忙问。
她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从未怀疑过炎璟,但是从刚才所看到的一切,证明炎璟对她依旧不完全地信任,这瞬间让她感到一抹从未有过的危险。
当自己最深爱的男子,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信任自己的时候,她慌乱了。
所以此时,她并没有看到玉儿眼中那丝丝闪烁的光芒。
玉儿微微勾起了嘴角,缓缓地道:“七皇子有争帝的心思。”
“当今永盛帝正值壮年,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了吧。”倏地,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随即断然回道:“而且皇子想要坐上帝位,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