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暗中查探到七皇子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虽然这里的奴仆都是诚敬皇后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每次向诚敬皇后禀报的消息,都像给七皇子上一层保护色。”
“上一层保护色?”她蹙眉地看着玉儿,难道炎璟暗中置换了诚敬皇后的人,换成他的炎卫?
“对,就像前不久,七皇子秘密离府,虽然这件事很隐秘,还是被我察觉了,但是这么重要的事,诚敬皇后的人却依然不知道,甚至还向诚敬皇后汇报他只是待在府中,沉迷马球。”
听到这,纳兰蜜已经低头沉思了起来。
她不得不惊讶于玉儿的打探消息的能力,炎璟离府必然隐秘,就算他没有置换诚敬皇后的人,也未必被人发现离府了。
但是玉儿发现了,而且刚才她听着箫声听到了炎璟和炎一两人之间的对话,难道这也是玉儿故意为之?
她没有让自己继续猜下去,直接问道:“你的箫声把引到炎璟书房后面的树丛中,就是让我知道他和炎一的对话吗?”
“呵呵,你听到了什么?”此时玉儿笑得极为得意地问,从纳兰蜜沉默的脸色看,刚才炎璟和炎一的对话必然不是一件让她感到愉悦的事。
“你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吗?”
“这对主仆极为敏锐,我平常一旦靠近就会被发现,但是你不同,你是他们熟悉的气息,就算你靠近了,他们也不会立即戒备。”
纳兰蜜蹙眉,脸色有点难看地看着她道:“他们的武功修为极高,就算是我靠近,他们也是极易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没有内力。”玉儿肯定地道。
纳兰蜜从未想过掩饰,她直接点头道:“我确实没有内力,这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不!”玉儿摇摇头,骄傲地笑了起来:“他们以为你只是打扫的奴仆而已,毕竟这七皇子府中每个奴仆都没有武功和内力,你的存在再正常不过了。”
“难道他们就不怕这些诚敬皇后的奴仆听到他们的对话吗?”
“呵呵,怕与不怕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只要我一旦靠近他们四周,随即被侍卫驱赶,他们从不杀我,也不杀其他奴仆,在这座七皇子府中,各方的势力奇妙地维持着一种抓不到摸不着的平衡。”
“……”她震惊地看着玉儿,震惊她的话,但却没有怀疑。
因为她所知道的一切,在她看来也是这样。
虽然她不知道这座七皇子府中隐藏了多少方的势力,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就算她被带回来,她被各方势力的人各自报回自己的主子中,但是她却相安无事。
她能感觉到,在炎璟巧妙的控制下,各方势力都想七皇子府中的一切维持原状,不作任何的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玉儿说,每次诚敬皇后的人向诚敬皇后汇报后,就给炎璟上了一层保护色。
她想,在诚敬皇后眼中,就算炎璟动用了炎卫最深层的力量,都无法撼动她分毫,而且有炎璟的存在,稍微牵制一些想要夺嫡的力量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她放任炎璟在不影响炎佑帝位的范围下的所作所为,而炎璟也知道诚敬皇后的这种心思,所以他在一定范围内,可谓‘大展拳脚、任意妄为’地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那为什么把我引过去?”她总觉得玉儿这样做不是完全不知道炎璟和炎一的心思的。
“你听到了什么如此紧张,必然是他们对你的戒备吧。”玉儿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她得意地道:“七皇子和他的大总管都不是普通人,对于你的存在,他们怎么可能不戒备。”
她震惊地看着玉儿。
她从未想过一个只是在府中潜伏三个月的纳兰暗卫,居然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对,炎璟和炎一对她有着深重的戒备,他们并不相信她,炎璟甚至单凭烟雨没有认出她就断定她不是纳兰秘,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炎璟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也从不认为她就是纳兰秘。
但让她更难以置信的是,炎璟的这种心思却被玉儿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怎么可能捕捉到炎璟的心思,就算是她,也无法猜测炎璟的想法,不然她都不会没察觉到他的怀疑。
“你是怎么知道炎璟怀疑我?”纳兰蜜直接问,对于眼前这个‘非同一般’的纳兰暗卫,她跟炎璟一样,充满着戒备和怀疑。
“很简单,这里这么多的探子和奸细,却每个人都能安然无恙,这证明了什么,你可知道吗?”
纳兰蜜直接摇头。
“证明了七皇子非同寻常的手段,也证明了,他从未信任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为什么能让这么多的力量平衡没有半点倾覆,因为他允许一些不会威胁到他性命的奴仆偷听,打探消息。”
“你是意思是说,刚才他们以为我只是一名打探消息的奴仆?”
“对,有武功的人有可能是暗杀他们而来,他们必然防备,而偷听的奴仆,这里到处都是,他们也从不介意。”
但如果玉儿此时知道当时的炎璟和炎一确实没有察觉到纳兰蜜隐藏在密林里,才让纳兰蜜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去,不知道玉儿此时的神色还会如此地得意呢?
首先他们在书房讨论江山社稷图的计划,是最绝密的计划,在进入书房之前,四周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了,一个奸细都没有,这也是纳兰蜜非常容易地躲进小树丛中没被发现的原因。
第二,纳兰蜜行军打仗多年,她有一套隐秘潜入侦查的方法,就算是炎璟和炎一这样的高手,也没有办法轻易察觉到她的到来。
所以纳兰蜜这次听到的对话,炎璟从未想过会泄露出去。
“我这次把你引去,知道他们必然没有什么好的话让你听了,本是想离间你们的关系。”玉儿笑眯眯地说道。
看着她坦然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纳兰蜜眸光幽幽地闪烁着,徐徐地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听到你的箫声?要知道这箫声只有纳兰暗卫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