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攻进元国皇宫的时候,末代皇帝就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出逃在外,经过十多年,先祖才把末代皇帝和他的随从一网打尽。”
如果不是元国皇室凋零,末代死了之后,他们再也没办法推举新的皇帝,不然怎么可能凭十几年的时间打败元国,统领这一片疆域。
元国就算是倒下了,也是一只庞然大物!
就是这十几年的内忧,也让其他三国寻找了机会,不断地蚕食原有元国的疆域。
“这说明了,有金银财宝并不能复国,元国末代皇帝到了最后,他手中的兵力太弱了,乌合之众虽然多,但是武器、战术、人才奇缺,根本不是先祖的对手,最终落败也是必然。”
当时爷爷追随先祖皇帝,也曾经跟她说过,当时的末代皇帝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但最终还是输在了‘人’身上。
末代身边没有善战的能人将军,武器、战士的缺乏下,他必须用大量的百姓来作为军队,但这些在正规军看来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出色的武器和攻击力,很快他手中的这些军队就被打散了。
末代一路出逃,来到了最南端,不知道是否经过十多年的逃亡还是最终意识到复国无望,他最终跳入大海,断了元国皇室最后一脉,从此元国在历史舞台退却。
似乎是她身体中的蛔虫,他想到了她所有的想法,此时他缓缓地道:“如果末代手中拥有战斗力极为强大的黑火药和弩箭炮,结果会不会不同?”
他的这个疑问让她圆瞠了双瞳。
她一直在战场之中作战,她很清楚黑火药的威力,单凭墓穴之中的黑火药,她就能从荣军手中数次得救,甚至让荣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证明了什么?
如果末代得到了黑火药,那么先祖皇帝和爷爷的军队是否能战胜末代的军队还是一个未知数……
因为就算面对多么强大的军队,只要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上足够的黑火药,都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能让军队反败为胜的关键。
就像荣军被重重的爆炸和火势困住,他们就算多么强大,最终还不是连自保都不能。
她沉默地点头,最终肯定地道:“结果或许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不能反败为胜,取回先祖皇帝所占领的疆域,以末代拥有这两件顶级武器,他必然能有保住南方疆域的能力,我推测,两方会以南北分庭而治。”
炎璟慎重地点头,“所以我推测能让后人反败为胜的宝藏,黑火药和弩箭炮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一刻,她不得不认同他的推测。
“你或许猜对了。”
……
在正面墙都是古朴书架的书房中,婴儿手臂一般粗的蜡烛在静静地燃烧着。
炎一站在炎璟背后,静静地看着他安静地观摩这手中的江山社稷图。
这时炎璟所看的江山社稷图处处透着雄浑之气,而原来夕阳的位置也有所改变。
金龙死死地盯着夕阳的位置,但此时的夕阳不是金色,而是淡淡的红色,清晰地展示着这是夕阳下山的景致。
“主子干嘛把宝藏的事让蜜小姐知道?”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炎璟眼中划过一抹锐利地道。
“不简单?”炎一重复地道,随即笑了笑,“再不简单还不是落入主子您的手中吗?我看她对主子是用情很深。”
这是炎璟转过身锐利地看着炎一。
炎一一怔,浑身一颤,他看到炎璟这警告的眼神,瞬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立即跪下,求饶地道:“主子恕罪。”
炎璟冷冷地看着他,半响过后道:“起来吧!”
“谢主子!”
“她的来历查清楚了吗?真的是纳兰海的女儿吗?”
“在一个纳兰府中的老嬷嬷口中,确实有纳兰秘和这件事,而且这些年纳兰秘一直在纳兰蜜大小姐闺阁中,甚少出来,所以府中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至于为什么纳兰烟雨没把纳兰蜜认出来,我想他们真的太久没见了。”炎一把所知道的线索说了出来,“这些年纳兰烟雨回去纳兰府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些年回去,她也未必见到躲着的纳兰蜜,所以我想纳兰烟雨不记得纳兰蜜也是情有可原。”
“你是相信了纳兰蜜的话?”炎璟挑眉地看着炎一。
炎一心里一惊,他每次看到主子挑眉反问的时候,那就是证明他心里有着一些让人无法揣摩的把握。
难道蜜小姐说的话是假的?
“我跟单拔虞已经十年没见了,那天天黑,他在北城门前的通道上狂奔,为何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炎一茫然地摇头,心想,以主子过人的智慧和记忆力能记住单拔虞,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似乎看出炎一心里所想的事,炎璟淡笑地摇头:“不是我的记忆力好,而是你恨一个人恨到不想相见,那么无论相隔多久,变化多大,你都能把她认出来,当时我就是凭着一股熟悉,然后在脑海里一回荡,就认出了单拔虞。”
“曾经的他,对于我来说就是生死敌对的敌人,我又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的敌人呢!”他冷冷地笑了起来。
看着主子的笑容,炎一莫名地颤抖了起来。
“纳兰烟雨如果只是把纳兰蜜当做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呢!毕竟纳兰烟雨是名门贵女,她眼中未必就把纳兰蜜当作一回事吗?”
“是吗?我总觉得她说的话有问题,我的直接告诉我,她没有说真话……”炎璟淡淡地道,“往往我的直接比我的推测更加地准确。”
“所以主子你从来没相信她说过的话,那为什么你还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这样太危险了!”炎一连忙紧张地说道。
炎璟摇摇头,继而摆手让他出去。
他继续转身看着面前的江山社稷图。
这张图才是炎一花了三天时间弄回来的江山社稷图。
如果他没猜错,这张图距离真品只有一毫之隔。
看着炎璟这样,炎一眨去眼中的迷茫,恭敬地转身离去。
金龙、金线、祥云、牡丹花、雄浑……
这些到底在说明什么呢?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这幅画是按照镜子反射来绘制而成,而不是直面画出来,这非常靠画者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