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蜜淡笑不语,她安静地等待着玉儿的决定。
有些时候说再多,反而让人有了戒备的心,不说,安静地等待鱼儿上钩,一直是她的作风。
半响时间,玉儿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似地,定定地看着纳兰蜜道:“如果我愿意,你有什么办法让我靠近七皇子?”
想起那双温热的大手,俊美无俦的脸容,她的心动摇了。
纳兰蜜笑了笑,“如果你是救下我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可以待在这里,成为我的贴身侍女?”
玉儿一愣。
“你是知道的,他每天都会来见见我,与我一起用膳,你待在我身边,不是可以时时刻刻见到他吗?”
“你想说什么?”此时玉儿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她谨慎地看着纳兰蜜。
纳兰蜜笑了笑,温和的神色中看不出半丝心思,平静地道:“这么多与他接触的机会,你都无法与他有些什么联系,这真的能怪我吗?”
玉儿脸一红,她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她狠狠地瞪着纳兰蜜,“你别得意,我一定能得到七皇子的心。”
“是吗?”纳兰蜜微微地弯身鞠躬,“那请你务必要兑现诺言。”
这一刻,玉儿只想把银牙咬碎。
“其实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以为我是在刺激你,其实不然。”她依旧笑着道:“七皇子是人中龙凤,无论哪个女子都不可能独占他,他身边必然是嫡妃、侧妃,甚至侍妾无数,我更想你成为其中的一人,毕竟我在帝都举目无亲,唯一能信的,也只是纳兰暗卫,不是吗?”
此时,纳兰蜜再次把怀中的虎符拿了出来放在手掌心中,呈现给玉儿看着。
玉儿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地看着纳兰蜜手中的虎符,心里的惊涛骇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一开始,她就对眼前的女子充满敌意,不仅她是七皇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还是她身上总有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这种只有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气息,她这样的一个孤女,居然可以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出,不见半点僵硬和违和。
这样的纳兰蜜,就像她天生就是上位者一般。
这样与七皇子极为相似的气度和气质,让她嫉妒得快要疯狂。
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那天晚上,炎一独自进入了七皇子的书房,而纳兰蜜被支开了回到厢房之中。
那时,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阴谋气息。
二话不说,她用纳兰暗卫传送秘密的箫声,在东苑中吹响了起来,她想引来别的纳兰暗卫,让他们把纳兰蜜引到书房前。
让她奇怪的是,本来该是睡着的纳兰蜜,居然凭着能听见只有纳兰暗卫才能听到的箫声。
她似乎的下意识地立即改变主意,利用箫声把她引到了书房前的树荫中,静静地听着书房的一切。
不过让她感到诡异的是,平时极为警觉的两人,似乎没察觉到纳兰蜜的到来,依旧在谈着他们之间的事。
因为尝试过了几次,她只要靠近书房,随即就被发现,甚至侍卫很快就开始对她的追捕,她怕曝露行踪,只能在书房外围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她看到纳兰蜜脸色苍白,眼神中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茫然后,她才笑着吹奏翠箫,把纳兰蜜再次引到东苑的隐秘之处,露出了自己。
但她万万没想到纳兰蜜居然有纳兰暗卫最至高无上的信物——虎符!
这道虎符据她所知,就算是纳兰海都没有掌握过,据闻只有纳元渊和纳兰蜜拥有这枚传说中的虎符。
虽然虎符只是传说中之物,但是他们每一个纳兰暗卫都清楚地知道虎符是什么!
从他们成为纳兰暗卫的第一天开始,就被要求必须服从虎符掌握者的命令。
他们被告知,谁掌握虎符,谁就是纳兰军的真正主子。
因此她就算没见过真正的虎符,但是她依旧一眼地就认出这道能让她立即死去的虎符是真的,不是赝品。
她震惊于纳兰蜜为什么拥有虎符,因为她知道纳兰蜜已经战死沙场,这道能号召整个纳兰暗卫和纳兰军,是整个纳兰一族最高机密。
虎符的不知去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眼前这名一看就不像女将的女子身上。
但是她很清楚,纳兰蜜拿着的虎符是真的。
她只能服从,除非她想死。
而且这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武力的女子,用极为诡异的身法,轻易地拿住了她的命脉,这让她只能以性命立誓尊她为主。
但现在她依旧难以置信,她可是被训练了十五年的顶级暗卫,她怎么可能在一个柔弱的女子面前失手。
不得已,她认赌服输,为她提供消息。
这次前来,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有用的消息。
用七皇子珍而重之的女子这件事,也是想引她入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圈套之中,没想到她居然要让自己成为七皇子的女人,还给她一个很好的机会接近七皇子。
她心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是,纳兰蜜疯了吗?
玉儿永远都不知道,是贪婪和嫉妒,让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看到这虎符吗?”
纳兰蜜中正平和地看着她。
玉儿下意识地闪躲纳兰蜜的眸光,“看到,那又如何?”
“纳兰暗卫之中可有一道命令,拥有虎符者号令纳兰暗卫和纳兰军?”
“嗯。”迫不得已,玉儿点头。
“很好,看来你还忘记这件事。”纳兰蜜笑了笑。
玉儿脸一红,敢怒不敢言地道:“小姐为何说这话?难道是玉儿对你有所不敬?”
“非也。”纳兰蜜摇头,她眼神倏地凌厉地看着玉儿,一字一句地道:“我拿出这道虎符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暗卫,我相信你所说的每句话,也相信你的忠心!”
“但是我必须得让你知道……”
倏地,玉儿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冷。
“我是一个能让你从我面前永远消失的人!”
玉儿看着纳兰蜜神色中的凌厉,她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
她颤抖着身子跪倒在地上,然后恭敬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