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因为我还没有能力在无数的战争中,保护你,保护你一直守护的纳兰军不被伤害。”
“但我知道你过去对纳兰蜜是有误会。”她哭着再次问着心里不解的一些地方。
“那是她居然看人不清地选择了炎宇,她以为嫁人了就能远离争斗,这不是纳兰渊要的继承人。”
“更不配统领纳兰军。”
她红着眼低着头,连炎璟都看出她的逃避和退缩,她又怎能对得起爷爷寄予的厚望呢!
对,当时的她确实是太累了,想要退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但却迎来的不是幸福而是覆灭。
如果没有了清源的背叛,没有家族的灭亡,她如愿嫁给炎宇,那么她真的幸福吗?
她从未忘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炎宇背后已然站着纳兰烟雨。
姐妹共侍一夫,从不是她要的东西。
或许她死在南疆战场上,比最终得知这事情却无力挽回更好。
看着她难过地红了眼,炎璟眼神复杂,透着一丝后悔。
“我不应该这么严厉地要求你。”
“不!”她摇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是逃避了,我以为嫁给炎宇就能把纳兰军这个沉重的责任给卸下,我不配当纳兰军的统帅,而且与我同生共死的战士,也因为我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全部死在南疆战场上,我对不起他们。”
看着她无声痛苦的流泪,他蹙眉,眼神更是幽暗而复杂,还隐隐透着一抹急切,他用力地抱着她。
“你何错之有,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就能保护你,而不是让你在扛不住之下选择逃避。”
“……”她心酸地大哭。
自从爷爷时候,纳兰军和纳兰家的命运都压在她的手里,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大胜仗,依旧被皇上,被陈马两个统军步步紧逼,她以为成为皇家人,就能得到皇上的信任,从而让纳兰军得到一丝的喘息,但她太天真了。
她从不知道这只是一个阴谋,一个等着她跳进去的阴谋。
在他怀里痛哭,似乎发泄着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冤枉和不公。
她从不知道那么努力活着的自己,为何还要如此的举步维艰,但到了此刻,听到炎璟的话,她似乎明白,这世上能与她举步维艰共同前行的人,也只有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手都僵硬了,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她抬起红肿的双眸,看到他温柔低着头抚着她的发丝。
“手不酸吗?”她张开一抹颇为难看的笑靥问。
“不酸。”他僵硬地笑了笑,直接道。
“但是我的发丝掉了很多,亏大了。”她故作生气地瞪着他,才发现双眸已经众成了一条线,完全没有了威胁力。
他看着她颇为怪异的神色,猛地笑了起来,揉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道:“还能这么调皮,证明你已经走出来了。”
“我本来就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她嘟着嘴不依地道:“如果你不是挑起这些芝麻绿豆的往事,我会这样吗?”
“笨蛋。”他低笑着骂道。
“你才笨,明明就是觊觎本小姐那么久,还默默地在一旁地看着我与炎宇相亲而不出手制止,这是你对未婚妻该有的态度吗?”她依然不放弃地瞪着他。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未婚妻了?”他有点哭笑不得地道。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了未婚妻这件事都不清楚,而且看着眼前的她泰然自若地‘自称’,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细节。
“我爷爷找到你,认你为主开始,你就得接受他的孙女——我!”纳兰蜜指着自己的鼻尖道:“不然你以为纳兰家和纳兰军真的这么容易就认你为主吗?”
“还有这么一个附带条件吗?”他挑眉,突然跟她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双眸泛笑。
“当然,我是纳兰军的统帅,你是我的主子,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你不接受我,怎能接受我身后的一切呢?”纳兰蜜狠狠地瞪着他,“爷爷找你,认你为主,其实也是绕不开让我嫁给你这个主意,而你还傻乎乎地把他人做了臣子,这不是变相答应了他的求亲吗?”
“傻乎乎……”他佯装沉怒地瞪着她,不怒而威的逼人气势,如果是常人早已怕得簌簌发抖,但纳兰蜜不是常人,她见死人比见活人要多,他的这种气势虽然让人恐惧,但是还不到生与死的程度,所以她直接无视。
“不是傻乎乎,是什么!笨死了,看到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待在鸟不生蛋的南疆,都不懂得过来示好,把我娶回家……还让我客死边疆,这世上最笨的人就是你了!”
有什么是比迁怒更让人愉悦的呢?
答案是没有。
所以为了让自己心境愉悦健康,她果断地选择把怒火迁怒到炎璟身上。
看着蛮不讲理,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喜爱的她,他低头直接用行动制止她的‘胡言乱语’。
“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那么我们就不用那么拘束了。”说完,他双眸泛着星光地解开她的腰带。
她一愣,下意识地抓着腰带,防备地看着他,就像看着死地马西一般!
“你在干嘛?”
“跟你亲近。”他理所当然地道。
“不害臊!”她红着脸骂道。
“我是你的未婚夫,这不是再正常不够的事吗?”他用她的话堵她。
“你——”她指着他的无耻行为,气得发抖。
“我怎么了?”他向前一步,同时解开精瘦腰身上的腰带,瞬间全身上下散发出一抹极致的慵懒魅惑。
纳兰蜜瞬间怔愣当场,她没想到他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浑身上下的气息变化得如此巨大。
这让她忘记阻止他往前的脚步。
当他再次用温热的双手抱着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她猛地抬头,用红肿不成样子的双眸看着他,认真而凝重地道:“对着这么一张脸你都能下手吗?果然传闻是真的!嘿嘿。”
说完,她颇为怪异地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