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些,我会进宫。”
炎璟细心地把她整理好后就进宫了,当他走了之后,才有一名侍女恭敬地站在她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纳兰蜜问道。
“女婢名叫玉莲。”侍女恭敬地道。
她很清楚这是炎璟安排在她身边的炎卫,不但伺候她的起居,还兼做侍卫,虽然她的侍卫有暗一和陈默,但是他依旧不放心。
她暗自低叹了一声,知道他的在乎,但是从未知道他会如此地谨慎地对待自己,从女侍走路的姿态和无声无息看来,这名女侍武功不在陈默之下,就算在炎卫不是排名前十也是女炎卫之中首屈一指之人。
“好,玉莲跟着我,现在我们去见见一个必须见的人。”说完,纳兰蜜随即转身。
此时早已等在大门前的陈默恭敬地向纳兰蜜鞠躬,然后打开马车车门把她送了上去。
玉莲看着这样,立即跟在身后上了马车。
陈默当马夫,他们很快就出发。
“蜜儿小姐恕玉莲冒犯,现在是去哪儿?”
“四王爷府。”炎宇被封王了很久,在帝都中无人不识四王爷府。
永盛帝子嗣丰盛,当今活于世上的皇子就有十七人,其中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都是成年的皇子。
太子背后依仗诚敬皇后,三皇子母族则是兵部侍郎,四皇子正妃娘娘兄长掌管禁卫军,七皇子外公陈侯。
这样看过去,几位皇子都是底蕴深厚,都是在那个位置上,争上一争的人,但是她很清楚,真正能争的人只有炎佑和炎璟。
如果她推测没错的话,今次永盛帝就算是铲除了诚敬皇后的势力,也不会除去炎佑太子的位置。
毕竟在这些成年皇子中,永盛帝心中最满意的还是炎宇。
所以今日她必须去见一见炎宇。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四王爷府门前,陈默递了帖子,很快门房打开了门,一脸怪异地看着徐徐地下了马车的纳兰蜜。
门房从未见过纳兰蜜,只见她衣着朴素,一张素净的脸上梳着夫人的发髻,徐徐地向着府门走来。
“王爷请夫人进去。”门房不知道纳兰蜜是何人,但是王爷愿意见的人必然是帝都数得上名号的贵夫人,想到这,他立即又恭敬了三分。
纳兰蜜微微点头,姿态优雅娴静地走着。
她前世本是纳兰家的贵女,贵女姿态手到拿来,不存在任何的违和。
带着她前去的小厮看到这,更是恭敬了起来。
当再次见到炎宇的时候,她眼神中划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眼前的他,露出深深的孤寂。
“四王爷有礼!”纳兰蜜行礼道。
“如若副将,这是我们自郾城后第一次见面。”炎宇依然温文儒雅地道。
“是啊,虽然在郾城大难不死,却没有机会与王爷叙旧,这次来却是有要事。”纳兰蜜微微一笑地道。
如果不是很清楚炎宇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会被眼前的他所骗了。
温润如玉,俊雅斯文的脸上满是孤寂,就像失去所爱的痴情男子。
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家没有真情。
“四王爷必然知道纳兰烟雨在大理寺大牢中被劫,现在下落不知所踪。”她平静地诉说着。
“这件事太子殿下下命令封锁消息,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炎宇眼神一闪,淡然地道。
“那五个人知道?”她玩味地问道。
“父皇、诚敬皇后、太子殿下、大理寺卿,还有本王!”最后一个字,他特别咬着说。
“呵呵,是吗?这里面没有我!”纳兰蜜故作惊讶地道。
“如若副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我就不要故弄玄虚了,她在哪里?”炎宇不是省油的灯,随着纳兰蜜登门拜访他就知道她必然是为了纳兰烟雨而来,毕竟在郾城她是纳兰蜜的副将,并且被纳兰蜜托付了虎符,单从这层关系看来,她跟纳兰家的关系就非比寻常,虽然纳兰烟雨曾经对他说过,她不认识如若,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来,但是无论怎么样,如若都脱离不了与纳兰家纠缠不清的关系。
纳兰蜜能想到炎宇心里的心思,她也坦然地道:“你想的没错,是我劫的牢狱,我不可能看着她死在牢里。”
炎宇诧异地看着纳兰蜜,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本王与烟雨之间的关系,虽然她选择嫁给太子成为太子侧妃,但本王依旧……”炎宇欲言又止地道。
这样的炎宇对于纳兰蜜来说是陌生的,在她一直以来的观点中,炎宇并不是如此深情的男子。
他如果真的爱纳兰烟雨,他会让她去做如此肮脏的交易,只为掌控一部分朝中大臣,巩固自己的势力吗?
他绝对不会!如果深爱一个女子,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她,而不会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所以眼前的这一切显然是假的,但为何他身上发出的孤寂又是那么地让人无法忽视呢?
纳兰蜜秀眉深深地蹙起,她寂静地看着炎宇。
“你想说什么?”她冷冷地问。
“让本王见她一面。”炎宇不顾纳兰蜜冷淡,请求地道。
这个骄傲的四王爷所说的话吗?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么他确实在请求自己。
“嗯。”纳兰蜜点头,同时也提出自己今次到这里来的目的:“我知道你有一份名单,是关于……”
“本王已经把那份名单烧掉了。”炎宇没等她说完随即道。
“你说谎!”她立即否定他的话道。
炎宇冷笑地看着纳兰蜜,“你又怎么知道本王说谎,当烟雨嫁与太子成为侧妃起,本王就烧掉了名册,毕竟这秘密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本王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名册的事,但是名册确实被本王烧毁了。”
没想到纳兰烟雨为了保命,居然把大臣去安国侯府的事说出,真的该死!
他早该杀掉她,不该还为旧情而犹豫!
纳兰蜜不知道炎宇心里现在所想,只是看着他神色划过一抹狰狞,又很快地消退,心知他必然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