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吗?”郑嬷嬷沉沉地低问,就在她全部注意力放在郑嬷嬷身上的时候,一道鬼魅似地的身影窜出,随即她感到手臂一阵剧痛,一支金步摇狠狠地插入她的手臂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金步摇已经拔出沾满了血的尖端,再次向她刺来。
她坐着本来就不能退,面对攻击,她双腿极快地往前一踢,直接把想再次刺她的郑娥踢倒退了几步。
此时她感到一阵晕眩,她用力地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郑娥。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狠毒的郑嬷嬷只是掩眼法,真正要行凶的人却是郑娥……
“哈哈,我的金步摇沾满了剧毒,这次你必死无疑,等你死了,我就像割李西然的头颅一样,把你的也割下来,不过你可没有李西然那么好运,居然被送去喂狗了……你这贱人,就算死了给狗也不会吃的!你似乎做成人彘更合适,哈哈……”
这是纳兰蜜活了两世,听到最恶毒的人,却难以让人相信却是从这样一个绝美的人口中说出,真是讽刺。
疯狂的笑声,不断地回荡在她耳边,她晕眩更深了……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手飞快地向伤口四周点穴,减慢剧毒蔓延全身的速度。
此时,她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补救,但依旧能看到手臂迅速地乌黑了起来。
她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眸看着郑娥,这一刻她双眸缓缓地升起了杀意。
“中了我匕首上的剧毒,你必死无疑!”郑娥得意地看着满眼恨意的纳兰蜜。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栽倒在你手中,不过我这人素来不喜欢孤单,因此黄泉路上,还是想让你们陪伴一下。”在这句话还没说完的瞬间,她几个闪身,避过了郑嬷嬷的阻拦来到了郑娥面前。
而郑娥正恐惧地举起匕首,想要再向她刺来……
她眼前闪过一阵晕眩,她摇摆地躲过了郑娥的攻击,身后的郑嬷嬷用尽全力地拉扯着她,想把她抱住,让郑娥再次向她行凶。
她后肘尽全力地向着身后的郑嬷嬷砸去,在听见郑嬷嬷一声惨叫后,一个快速的回身,直接向她中元穴位置狠狠地踹了过去,郑嬷嬷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此时她再也无力站起来了。
背后传来一阵阴冷,在她踢到郑嬷嬷的时候,郑娥拿着匕首已经再次袭来,她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抓住郑娥的手。
此时她感到庆幸,郑娥并不强壮,而且还有点柔弱,不然以她现在深受剧毒的状态,根本无法握住她的手。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没死,这种剧毒见血封喉……啊……”郑娥难以置信地看着就像地狱恶鬼的纳兰蜜,她根本无法相信本该死的人,怎么还能向她继续攻击……
郑娥话还没说完时,纳兰蜜夺过了她的匕首,在她尖叫声中,毫不犹豫地向着她的脸狠狠地划了一刀。
“你杀了我,我必然不会让你好过,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拉上,当我的垫背。”她缓缓地笑了,诡异的笑靥,吓得郑娥一脸苍白,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此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强于一阵的晕眩向她袭来。
郑娥很快就挣脱了她的钳制,并大声地对她身后的郑嬷嬷吼道:“嬷嬷快拿出解药,我受伤了。”
解药?听到这两个字,她想极力睁开双眸,但沉重的身子,昏沉的脑袋已经不是她能控制了,她用力地看着郑娥,看着她惊恐失措的神色,最终还是无法再支持下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郑嬷嬷用力地爬到了郑娥面前,伸手掏出怀里的解药。
郑娥立即服下解药。
但此时,门前传来了响声。
“夫人,主子让小的给你传话。”门外传来郑娥心腹的声音。
郑娥看了看匍匐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郑嬷嬷,蹙了蹙眉,然后转过身打开了房门。
心腹名叫刘二,郑娥亲自任命的奴仆总管,他是继今日被打还躺在床上的奴仆头儿的二把手,也是从荣国派来的奸细之一。
只是今日的奴仆头儿是统领,而他是副统领,奴仆头儿躺下了,他理所当然地接任了奴仆头儿的工作,帮郑娥与马西通风报信。
“马将军传了什么话?”郑娥声音冰冷地问,刚刚吃了解药的她,才慢慢化解眼前的晕眩和发黑,此时因为伤了脸,心情极为恶劣。
刘二听到郑娥的语气,不由得吃惊地偷瞄了主子的神色,发现她绝美的脸颊上有一道不深的伤痕,还留着一些乌黑的血,他一惊立即问道:“夫人怎么受伤了?”
“被这个贱人所伤!”郑娥指着躺在地上无意识痛苦呻吟的纳兰蜜。
刘二一看,就是今天把奴仆头儿踢成重伤的娘们,他蹙眉,低声地对郑娥道:“夫人,将军让我传话给夫人,明日丑时,攻城!”
郑娥吃惊地看着一脸严肃无表情的刘二,此时才发现情况有变。
她绝没想到马西会这么快来到郾城城门不远处扎营,也没想到他根本没怎么修整就选择直接攻城!
“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务必让将军马到成功,万无一失!”郑娥红唇微扬地道。
刘二看着郑娥自信的神色,立即脸色一缓,想到将军的吩咐,不得不说道:“将军刚刚传来的消息称,攻城容易,但纳兰军驻守在沙城和海城的十万兵马并不好糊弄过去。”
“将军的意思是?”郑娥疑惑地看着刘二。
刘二直接挑明,阴险地徐徐说道:“没有了兵符,驻守在沙城和海城的十万纳兰军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法向郾城攻来,只要拿到了纳兰蜜的兵符,假传了一些命令,这十万纳兰军就像瓮中之鳖,任由我们宰杀了!”
“兵符?”此时郑娥脑中划过了纳兰蜜说过的话,郾城之中只有她一人才知道兵符放在那里!
而纳兰烟雨也是因为她手中的兵符而忌惮不敢杀她!
想到纳兰蜜划伤了她脸,她有恨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