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出其不备才让荣军阴沟里翻船,但这种出其不备的战略,只能用一次,再用荣军必然有防备,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荣军根本无法预料到,早在炎璟的探子在小森林中探到了荣军的人成功越过小森林里的埋伏,全速向郾城进攻的时候,她已经让全部百姓和士兵撤退道了南城门。
她很清楚马西必然会留一部分人马到南城门对他们进行截击,但是既然大部队跟着马西进攻北城门,那么对南城门的荣军军力必然是减弱,南城门相对于北城门来说,更加安全。
而且自从郑娥说出马西没有皇命擅自出兵,她心里估量他能把三万精锐带出来已经极限了,南城门那边部署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
果然,南城门只有五千荣军在进攻。而南城门和北城门相隔三十多里路,巨大的距离,足以让分开两个城门攻打的荣军没办法迅速地汇合。
这样的情况下,给他们缔造了逐一击破荣军的机会。
只要她能在北城门牵制住荣军绝大部分的力量,再用郾城中接近全部兵马中的四千战士全力歼灭南城门的荣军,她就能打破一个荣军包围圈,从而找到突围的缺口。
果然一切都像她设想的一样。
这个缺口她硬是血淋淋地撬开了!
当她来到郾城,她就预设一个巨大的局,诱马西进来,再灭掉荣国引以为傲的五万精兵。
虽然这一路走来,发生了无数的变数,但是马西还是按她的计划闯进了郾城,而她依旧跟当初设想的那样,把他的精兵给灭了。
只要接下来,荣军依旧像她想的那样走,那么马西的这三万精锐,是有来无回了!
这时纳兰蜜眼中闪过一抹血光,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意。
围在她附近的数人,脸色无不一变,惊讶地看着她身上发出的坚决杀意。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马西这次出兵并没有得到荣帝授意。”
她的话犹如一颗巨大的炸弹,除了早已知道的炎璟外,其他人无不震惊。
“马西这贼真的反了!他这么一来攻打,损兵折将地回去,马氏一族不死也脱一身皮!”暗十三是首先回过味来,他立即幸灾乐祸了起来。
听到暗十三这话,其他人也回过神了,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看来能一举歼灭马西的精锐和身后的力量,所有人都显得高兴,毕竟马西害得纳兰蜜现在都昏迷不醒,他们对马西简直是恨之入骨,如果马西不是能救下纳兰蜜的唯一人,他们数人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看着暗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并没有把马太后想要策变推断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为了此事而影响心情。
如果马太后真的想策变,马西作为她的亲侄子,在南疆掌握重兵,这一样的一颗棋子太重要了,也让马太后安排在马西身边的人不得不尽力地营救。
看来她想让荣军自动退兵的想法可能要落空了。
“我推断荣军短时期内不会撤兵。纳兰军的五千士兵根本无法跟荣军的精锐硬碰硬地打一仗,毕竟人数和武力我们都远远无法与荣军相提并论,如果硬是直接打下去,我们输是一定的,所以我们必须出奇制胜。”
纳兰蜜的话让在场高兴的数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如若副将你认为这场仗怎么打才好?”暗二十九态度极为谦和地问道。
纳兰蜜看着二十多年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暗卫,她很清楚今次跟荣军的这场仗是一场硬仗,不但难打,而且就算侥幸让她幸了,都是惨胜,想要完胜几乎不可能,因此,此时她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暗一、暗十三、暗二十九你们三人跟着纳兰蜜到海城。”
她的话一落下,瞬间让眼前的三人反弹,暗一第一个站出来反问:“为什么让我们离开?”
“很简单,纳兰蜜需要你们的保护。”她一针见血地道,随即锐利地看着他们:“暗卫三十人,经过叛变,袭击,行刺只剩下你们数人,而且这次折损的人不紧是大小姐最珍贵的暗卫,还有她的贴身嬷嬷徐嬷嬷也被太守府中的奸细杀了,而我怀疑太守必然也是郑娥的人所杀,至于为什么割掉李西然的头颅,可能就是为了马西面前邀功。这场仗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但复杂而且非常危险,所以你们必须在确保大小姐的安全。”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我们数人才要战到最后,与大家共同进退,而是像一个缩头乌龟那样,在大小姐的庇荫下,丢下大家离去。”暗一看了暗十三和暗二十九的眼神,了解他们心意后,随即说出他们共同的意愿。
他们暗卫数人从小一起长大,经历无数的生死,现在已经能用一记眼神,就能了解对方心思的程度。
而身为他们的老大哥,他素来是代表了他们的意愿。
他的话,就是他们所要说的话。
“我的意思很简单,让你们护送大小姐离开,这是命令!”她看着暗一他们坚决的眼神后,随即拿出怀里的兵符举到他们面前,“这是大小姐昏迷前交给我的权力,兵符在此,我的命令就是大小姐的命令!”
在场的数人都变了脸色,脸上有着痛苦的隐忍。
军令在此,他们就算不愿意服从也必须服从,这是军队,从他们第一天从军开始,大小姐就跟他们说,军令如山,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人违反了军令,都按照军规惩处。
知道他们心里难受,毕竟这么多年了,她深知他们不怕死,也深知他们爱国之情,他们已经不是当初贴身保护她的暗卫,在十几年从军生涯中,他们更是一名血战边疆的战士。
“这个兵符一直藏在我身上,马西为了让整个南疆攻防毁于一旦,一直想从我嘴里获取兵符藏在何处的消息,可惜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因为我把兵符藏在我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