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兵符一直藏在我身上,马西为了让整个南疆攻防毁于一旦,一直想从我嘴里获取兵符藏在何处的消息,可惜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因为我把兵符藏在我自己身上。”
“他们没有搜身?”暗十三难以置信地问。
他不相信荣军居然犯一个如此重大的错误。
“应该是没来得及搜身吧!”她推测道,反正她清醒到昏迷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凌乱,她推测因为太过紧急,而郑娥的情绪也起伏不定,他们是没来得及搜身,就让她趁机逃脱了。
或许说,他们太过自信,以为她落在他们手里必然是如实交代兵符藏在哪里,但是她从来不是笨蛋,她很清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很危险,每个人都想杀她,但她何尝不是最安全的人吗?
只要她一天不死,兵符都不会落入其他人手中,因为她会一直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前生今生她唯一能掌握的东西。
有了这枚兵符,就算陈马两个将军多不想听命于她,但还是得服从她的命令。
在南疆,她的命令就代表了皇命。
想到这,她双眸不由得发出锋利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暗卫三人。
“我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们。”
“大小姐和马西还有暗三十已经南城门出发去海城,我怕途中有变,你们赶快跟他们汇合。”
“如若副将你认为的有变是指?”暗一毕竟是跟随纳兰蜜多年,他的反应极快地问。
“能把大小姐身边的副将,太守府太守这些人都策变了,你们认为在海城,马将军手中的人就没有被策变的吗?如果他们真的没有被策变,为什么暗七去了那么久,一点音信都没有?”
“陈马的援兵无论到还是不到,以暗七做事的规矩,他必然会有一些信息送到我面前,但是两天过去了,马西的三万精锐都打到郾城了,但他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他要不就是被陈马两人囚禁,要不就被杀了。”
她的话就像一根钢针一般直接刺入在场三人的心脏。
此时,炎璟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看着他并没有看到她跟暗一他们三人在谈话而避开,就知道他必然有要事。
“纳兰蜜的车队折返回来。”
“什么?”她诧异地低叫了一声。
他用眼神示意她镇定下来。
“在去海城的途中遇到袭击。”
“知道是谁袭击大小姐的车队吗?”
炎璟摇摇头,“黑衣人数百人之多,身手敏捷,有些内力还惊人,我们的士兵拼死才把纳兰蜜的车队给送回来,两百士兵护送纳兰蜜,折返回来的只剩下十三人,中途的那场伏击可为非常惨烈。”
听到这,她脸色已经完全煞白了。
她很清楚纳兰蜜的毒已经是迫在眉睫,必须尽快解除,不然纳兰蜜必死无疑。
想到郑娥居然以向毅为诱饵把她们两人引入南院,她心里就划过滔天的怒焰,恨不得把郑娥给拆肉生吃。
她知道如果纳兰蜜真的死了,那么纳兰一族也将会难逃永盛帝的狂怒,加上四王爷和纳兰烟雨两人已经来到了边疆,这两个人都不是好忽悠的,一个处理不好,将是又一场引火的恶战。
“我去看看大小姐。”
“我们也去!”听到炎璟的话,暗卫数人同时表达要过去看望纳兰蜜。
如若神情沉重地点头,五人随即到了一个临时征用的客栈之中。
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纳兰蜜,只见她本是蜜色的肌肤,在中毒之后,变成乌黑并隐隐透着一抹血气亏损的苍白。
这样的纳兰蜜是孱弱的,而且也有一种随时死去的错觉。
看到这样,她不由得紧紧地蹙起了秀美。
纳兰蜜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再不解毒把她救醒,看来她是必死无疑。
暗三十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中染上了一些鲜血,看到这样,她不由得用眼神问暗三十:现在情况如何了?马西供出解药了吗?
只见暗三十疲惫地摇头。
“就算我怎么严刑拷打,马西依旧不肯说出解药的配方。我根据副将的吩咐,并未泄露擒获马西的消息出去。马西在我们手里的消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暗三十一直暗自隐藏在纳兰蜜身边,是连暗卫队也无法察觉到的最为神秘的保护力量。
本来以暗三十的绝密保护,纳兰蜜绝对不会被奸细偷袭至死,但就是因为南院设下了一环扣一环的精密算计,让他们根本是防不胜防,最终被郑娥钻了空子。
她怎么也没法想到,奸细射出第一批箭没毒,诱他们更加深入地反击,但当他们越靠越近的时候,第二批射出的箭,却含有剧毒,当时她昏迷了,但听炎璟描述,当时的纳兰蜜身为统帅,依旧是一往无前地冲在前面,从而只是受了轻微箭伤的她也身中剧毒,后来御派军医的叛变,让纳兰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才弄到现在身中剧毒,生死未卜。
但无论怎么样的绝境,纳兰蜜绝对不能死。
这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一旦她死了,整个纳兰一族也跟着覆灭,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再一次发生在她眼前。
此时,她看着床榻上的纳兰蜜,眼中折射出一抹强而有力的坚毅。
“带我去见马西。”
“嗯。”
“你们留下保护大小姐,让炎璟跟我去就行了。”看着暗卫数人动身想跟着她一起去,她随即道。
去拷问马西,人多反而会让他的更加戒备,这样反而不美。
此时她走出厢房时,看到东边升起一抹艳红色。
“一晚又过去了。”她有感而发。
“嗯。”跟在她身后的炎璟淡淡地应答了一声。
她听到他的应答,不由得回头看着他,水润的大眸中有着一抹暗暗的光芒。
他注视着她眼底的暗光,心里划过一抹疼痛,嘴角却笑了起来:“怕坚持不下去?”
“我能抵住荣军一次的进攻,我还能抵住第二次吗?就算我勉强抵住第二次,没有援兵的情况下,我只有区区五千人,能抵住第三次,或者更多吗?”她水润的大眸中有着一抹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