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她突然冒出来,冒着不合适,硬要来见她,自从她出现后,这座太守府就不平静了。
太守被人杀死,凶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她也无法找到凶手。
清源叛变,到底为什么叛变,她依旧无法知道。
“你知道清源为什么叛变?”纳兰蜜单刀直入,她下意识觉得眼前的女子会知道清源叛变的原因。
她摇摇头。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叛变?毕竟他跟在大小姐身边已经十三个年头了,为什么一直都潜伏,但到了此刻,在你打完这场仗后就退隐的当下就叛变?”
她的这句话让纳兰蜜脸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叛变跟我退隐有关?”
“或者说跟你嫁给四皇子有关。”她推测道。
在幽冥之中,她曾经无数次思考为何一直追随着她的清源会叛变,她清晰地记得,在她决定与四皇子成婚后,她死前一年半,清源跟他告假回乡了半月。
清源不是家生子,他是从人牙子卖入府中,当他有了官职后,她就把卖身契还给他了。
当时他是这样跟她说,因为成年后从未回过乡,现在他已经是副将军了,也算衣锦还乡,所以到她跟前告假。
当时她没觉得怎么了,立即就批了他的假。
但清源回来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因为当时她事务繁忙,父亲也确切地说,她年纪非常大了,二十八岁,几乎不能嫁人,要不是皇恩浩荡,念她战功彪炳,一生为炎国鞠躬尽瘁,让她嫁与四皇子为侧妃。
而想到印象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四皇子,她心里是愿意,虽然她知道边疆一旦发生战事,她必然会再次披挂上战场,但是这一刻,她真的想嫁与他为妻,为他尽上一些力。
那个时候,她就想着用一场战争把荣国之虎的马西拿下。
她没想到一时的冒进,足以让她抱憾终身,并把整个纳兰家拉下水,让整个纳兰家覆灭,可以预见,纳兰家覆灭,永盛帝必然也难过,至尊之位也未必能稳如泰山。
但死去的她,已经没办法看到这一切了。
“清源是太子阵营的人。”纳兰蜜喃喃地道。
“不知道,我还未查到他属于背后那股势力,他是一开始就是其他势力潜伏在纳兰家的暗子,还是从你决定嫁与四皇子后被人策变?这些我都不知道。”她抱歉地看着纳兰蜜,重生一次,她本该成为她的一股力量,但因为她只知道未来两天后发生的事,根本无法告诉她真相是什么,也无法告诉她,想害她和整个纳兰家的背后主谋者是谁。
“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你,还有你背后的纳兰家。”她锐利地看着纳兰蜜徐徐地道。
纳兰蜜深沉地看着她,最后吐了一口气道:“你知道什么就全说吧。”
“你相信我?”她眸光中的锐利依旧不变,与她身上发出的柔弱气息背道而驰。
“到了此时,我已经没选择了,我只能选择相信你。”纳兰蜜默默地在心里低叹一声,随即调整了心思,眼神清明地看着如若。
知道她能快速地调整心思和布局,也能快速地接受此刻的不利局面,因为她毕竟是纳兰蜜,一个经历了十年战事,威震南疆,有着赫赫功勋的女将军。
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根本无法经历十年的战事,更加不可能成为纳兰女将军。
“因为要谋杀你,纳兰景图来了。”她快速地向纳兰蜜扔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
“想你死的人,可能不只是策变清源一人,还有纳兰家里的人。”她蹙眉道:“能把纳兰家看似最忠心不二的家奴一个个地策变,这个背后主使者并不简单。”
把一个十几年对你忠心不二的人策变,不简单。
把一个数十年来对纳兰家忠心不二的人策变,这人非常地不简单。
她就是要纳兰蜜意识到她到底面对着多么强大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还阴暗地躲在背后。
“这些人中,都是纳兰家最顶级的家奴。”纳兰蜜用力地咬着牙总结了一句。
“或许纳兰家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她不由得说,毕竟一个大家族屹立在权力高峰几十年,腐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严谨治家纳兰家居然会从根部腐烂起来。
“纳兰景图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之一。”有些纳兰家机密连母亲都未必能知道,但纳兰景图却能一清二楚。
如果他也叛变了,这将是纳兰家潜伏这的最大危险。
“郾城太守或许是他杀。”虽然她看得很清楚纳兰景图提着一颗鲜嫩的人头离开,但应该一直被‘困在’暗室中的她,是不能‘看到’纳兰景图杀人的过程,只能‘推测’。
在原则不变的情况下,她选择继续忽悠纳兰蜜。
因为她真的实诚地说出一切,必然会引起纳兰蜜的怀疑,毕竟此刻的她,可算风声鹤唳,见到谁都要怀疑三分。
“纳兰景图在哪里?”纳兰蜜眼中绽放锐光,心中已经定下了主意。
如果在郾城真的发现纳兰景图的身影,那么在这么敏感的时刻他到郾城就让人怀疑了。
父亲还没知悉她的计划,不可能派他来阻止她冒进,那么他此刻在郾城,就只能是早已知道她来郾城作诱饵,他想借助他的身份,让马西一举把她杀了。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我确实收到消息,他想协助清源杀掉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纳兰蜜对着她微微一笑。
看着自己,她清楚地知道纳兰蜜露出这样的笑靥,对她已经相信了七分。
还有三分……看来她真的要下一剂猛药才行!
“两天后马西如果真的来攻城,你有什么打算?”她盯着纳兰蜜的双眼,锐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