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枝和林穆听到消息,赶到任荷的墓穴时,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杨冬!”
任南枝厉声喊出来,对于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她自己不能用任何平和的语调和她说话了。
“呦,熟人呐,今天这么有空来多管闲事?”杨冬双手插兜,一双被欲望埋没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对任南枝的不屑。
没有多久,他已经变了一个人,没有墨棋的压制,他完全就像被当初牢笼的狮子,没有丝毫的人性,见人就咬。
现在竟然连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也不放过。
“别跟我说,她和你沾亲带故,她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当初可是她一手把你父亲给害死的,怎么?你现在来制止我,是来当菩萨来了?省省心吧,任南枝,你知道你的这幅嘴脸有多让人恶心吗?你不是想要你的父亲报仇吗?现在我就把她挖出来,把骨灰给她杨了,给你父亲抱仇,这样你应该开心才是啊,装什么圣母啊。”
“杨冬,我不管你今天是在发那门子的疯,但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你就休想动这里的一根草,你把她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才可以罢手,她已经死了,而且是用残忍地办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你都认为这一切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吗?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明明是一个干净明朗的人,这才几年,你问问自己的心,还认识自己是谁吗?”
无论他是在发那门子的疯,她都绝对不允许,杨冬对任荷做出任何这种事。
“任南枝,你特么地问问自己,你现在又是什么人呐?你以为你又能比我好得到哪里去,当初我是为什么放着大把的女人不要,偏偏就欣赏墨棋给我找得这一个,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啊?想知道吗?啊!!”
他抓住任南枝的肩膀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肉里,恶狠地在她的耳旁大吼。
“干什么呢?说话就好好说,给我离远一点。”
林穆也在两人身后大吼,杨冬用余光微微地撇向他。
“你是谁?有什么权利来和我说话?”
林穆被两人按住,几乎要跳脚起来:“你管老子是谁,我告诉你要是敢动我南枝姐,老子明天让你祖坟都冒烟。”
“哦!”杨冬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原来是你的弟弟,不过你还想不想得起来你的妹妹任荷了呢?你知道她悲惨的一生都是谁造成的吗?”
“你什么意思?”任南枝手指微微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杨冬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给我好好说,说得明白一点,我没有心思和你在这里绕弯子,我告诉你,无论是因为什么,你都没有办法改变你是一个卑劣者的事实。”
任南枝紧紧地咬住嘴唇,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卑劣的人,才会做得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等会是谁会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卑劣者,你又会比我好得到哪里去呢?”
“说啊!怎么不说!”
任南枝朝他大喊出声,这人实在太拖拖拉拉,她忍受不住心口那处,想要知道真相,却早已经猜想到这个真相不会是好消息的焦灼。
无论到底是因为什么,她都要知道。
杨冬嘴角流出一股冷气,哼了一句:“当初你退婚之后,我对你恨之入骨,对所有女人都没有了兴趣,但是墨棋找到我,当他告诉我任荷和你的关系之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任南枝已经猜想到了事实,所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啪!”
“你这个畜生!”
任南枝将自己冷冷地恨意发泄出来。
杨冬抹了一把嘴角:“怎么样?开心吗?舒服吧?我可是天天都在过这样的生活呢?这个贱女人死就死了,可是他死了都让人不得安生,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扰闹我的生活,我还告诉你了,今天我就偏偏要把她挫骨扬灰,当着你的面,让她永生永世都没有办法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呵……”任南枝冷冷地一笑:“是吗?她每天去找你?是她每天去找你,还是因为你心虚,每天因为害怕了一个人而寝食难安?杨冬,到了现在你依然可以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自己犯下的事怎么样的错误,可是我要告诉你,你今天挫的是任荷的骨灰,等你有这么一天的时候,想要谁来把你的骨灰给挫了?啊?对了,你这样的人的骨灰落在空气当中对空气都是一种有危险性的污染,你就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不配成为一个人。”
“你特么放屁,别把你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唯一,你以为我这样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杨冬越说就越激动,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这个样子,任南枝无论如何也想要不到,这样一个卑劣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红了眼眶的一天。
“杨冬,当初我退婚或许是我不对,但是我们根本就不相爱,即使真的结婚在一起,也只会是两个人之间悲惨的人生。这又有什么意义,而你竟然私自将这件事情报复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你给了她那么痛苦的人生,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从而决绝的选择去死,你不认为,你真的太狠心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心?”
“当初如果不是你退婚,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用墨子卦来压制我,我又怎么可能和你退婚,任荷的人生是很悲惨,但这一切的起源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她就算没有遇见墨棋也会和一个平常的人结婚,过上平淡的生活,如果不是你,她本该不这样的,你以为你比起我来,又能好得到哪里去,你又比我高尚多少?”
到了现在,他依然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或许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知道了又装作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