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或许真的如你所说,因为我当初私自和你退婚的举动,而致使你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那么你就一点也不觉得你很懦弱吗?任南枝是谁啊,她不过是这世界上最最平常无奇的一个人,为了这么一个人你毁了自己的人生你值得吗?你知道人的一生有多么珍贵吗?你知道这世界不是只有情情爱爱这些东西,而是有太多美好的东西,一直在这个世界上,就在你的脚边等着你,去发现它吗?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把自己变得狗屁都不是,你值得吗?”
任南枝悲愤地说着,她实在是无法相信杨冬仅仅是因为当初她退婚的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或许这一切只是他拿出来搪塞的借口,真正的事实是怎么样的只有他自己会知道。
“是吗?你觉得我懦弱,你没有经历过我的伤痛,又是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凭你是我前未婚妻的身份吗?呵……”杨冬冷冷地笑,用极不善意的目光上下打探了任南枝的身体:“要是你特么没有被墨子卦玩过……老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啪!啪!啪!”
任南枝直接连续地给了他三个巴掌:“杨冬,你这个人已经坏了,不仅仅是身体腐烂了,就连你的心也坏得彻彻底底,你还能找回当初的那个自己吗?”
“敢打老子,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抓住了任南枝的肩膀,另一只手高高地举起,却停顿在空气当中。他恍惚在任南枝干净的目光当中看到了原来的那个自己,正在一旁看着此时张牙舞爪的自己。
“呦,你这是什么眼神呐,你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会怕你吗?老子要打女人,从来都是想打就打,你以为我会像那些虚伪的人,装腔作势而自己吗?你特么做梦,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老子要让你看看是谁更加活得不耐烦了,老子要你跪在地上和老子求饶。”
“呵……”任南枝冷冷地一笑:“是吗?你这么厉害,怎么没有见你反抗墨棋,怎么?他一走,你就开始嚣张起来了是吗?或是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的蠢,会单独来到这里,落入你的圈套吗?你省省吧,杨冬,陷入爱情魔咒的你,真的让你觉得可悲又可笑。你用你那伟大的爱情来伪装自己的懦弱,来粉饰自己所干的所有的坏事,你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有很大的苦衷的,所以你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而在这里一个劲的指责别人,你不防空下来,问问自己的内心。对你而言究竟是爱情重要,还是满心自己的内心的欲望重要,你究竟是在用欲望填补你失去的爱情,还是在用爱情给你的欲望加一件光鲜亮丽的衣裳,我想,这个你会比我清楚太多,而你,真的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这一生,你到底失去的有多少,而得到的又有多少。”
任南枝的话音刚落,山下便有很多人冲了上来,是方天宇。任南枝为确保自己安全,早已经在赶过来的时候,通知了他。
现在的局势瞬间转变,杨冬由强势转为了弱势。
任南枝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丝的慌乱:“究竟是任荷阴魂不散地跟着你,还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无法控制住自己不断地想起她,这个已经很清楚明白了,她不像你,她胆子很小,最后你要让她连一个家都没有,你就不怕她真的来找你吗?”
“你特么放屁,可以啊你任南枝,学聪明了,老子今天可以不对她做任何事,也可以先放你一马,但你最好让这些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别让我抓到任何的空隙,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爬在我的脚下对我求饶,记住了。”杨冬竖起中指,极其不礼貌地举向任南枝。
随后带着他的一行人离开任荷的墓地。
方天宇走前来,推了推他的眼镜,看着面前的墓碑:“没事吧。”
任南枝微淡地摇了摇头:“没事。”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轻轻地呢喃:“不能把她继续放在这里了。”
“好,我会替她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你放心吧。”方天宇推了推眼镜,如此说。
“谢谢你。”
任南枝从蹲下的那一刻起,便起不来了,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南枝姐,你没事吧?”林穆也走上前来问,任南枝逆着光回头看他,刚才因为出言骂杨冬,而他的揍了两拳,脸上挂了彩。
“你没事,你呢?”
声线如小泉流水般清亮。
“没事,我这都习惯了,这点小伤我从来都不看在眼底的。”林穆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道,却疏忽了肿得像拳头一样的嘴角,这么一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任南枝将任荷的骨灰捧在手中,不在言说其他,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走吧。”
众人也平淡地跟在她的身后,大概是为了配合她的情绪,就是平时的令人头疼的话痨子,此时此刻也一样地一言不发。
走了一段路之后,任南枝突然顿步,身后的人也同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顿步。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天气依旧晴朗,每日如初,回不去的,只有昨日站在这里的人。
“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墨子卦。”
后面的人沉默了许久。
“可以。”是方天宇推了推眼镜回答她:“但是你需要有人跟在你的近旁保护你。”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任南枝点点头:“辛苦了。”
将任荷骨灰交给方天宇处理之后,任南枝和林穆两人回到了医院,米姨正在哪里给墨子新喂饭。
“妈妈,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小子新一眼便看见了,妈妈的心情不对劲,任南枝把他的手放在手心里,细心地宽慰:“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有一点累了而已。”
小子新杨起他的小脸蛋:“妈妈是不是很累啊?”
任南枝微淡地笑,点了点头。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