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充满了一种无形的攻击力,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用眼神里的光芒当场射死。
“诚然,我从未打算掩饰我的这一点私心。”
任南枝将脑袋高高地昂起,丝毫也不胆怯,明明白白地讲出自己的想法,也从未有丝丝惧怕过,将自己的劣根性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无论这人是她亲近与不亲近之人,她通通不在乎。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懂得了,林河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什么是不在乎?只要你坚信的,就可以不在乎。
她所以她在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马上就看向了一旁爬起来的林河,与刚才他下命令打方天宇不同。
李木这次,是对他下了死手的。
虽然他的脸上与身上伤口多到出奇,严重地甚至还在不停地滴血,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很坚毅,即使遭遇重创,也始终如一地坚持自己的想法,这种难得可贵的性质,本不应该让他成为这样的人的。
那他的经历又会是怎么样的?
这世界的每个人其实都不孤单,因为你受苦,别人总会告诉你,比你苦的人多的是。你幸福了,别人告诉你,比你幸福的人多的是,我们出生为人类,难道就一定要学会他们这些令人讨厌的特质吗?
其实那怕你是一个人走得一条路,你的背后会有许多双眼睛看着你,看着你什么时候能够狠狠地跌下泥潭,最好是再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所以即使身影是孤单的,那又怎么样呢?至少有这么多人看着你啊,虽然和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你的心是充实地,你没有违背它,而强行命令自己挤进不适合自己的地方。
“你倒是很诚恳,但是你知道吗?正因为你没有掩饰它,所以才让我厌恶。”
李木附身靠近,嘴里一股子烟草味,任南枝闻来甚是刺鼻。
“那李木先生呢?你如此虚伪,难道只是为了多年前的那件事吗?你又怎么敢保证没有藏半点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我难道不可以吗?”李木哼着嗓子,霸道地向前迈了一步,缓了一口气:“南枝小姐,你同样是一个女人,试问当初如果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样,如果有人来替你报复,那么你应该是感激涕零的吧,甚至还会上去帮上两脚,不是吗?你也少给我在这里装什么假惺惺的,我不相信,你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的大度,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可以用一句额外的欲望来将它一笔勾销。”
“是不可以……”任南枝也同样不甘示弱:“你可以实施你的报复,但是不能只是为了实施报复,你有没有设身处地地为你的亲妹妹想过,她当初拼了命想要抹掉的事实,甚至拥有了强大的精神压力,到达了今天这个地步,而你一句你想要报复,就把她的伤疤揭开给众人欣赏,你这不是在救她,你是在以救她的名义,满足自己的内心。你要告诉每一个人其实你并不如表面那样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样子,而事实是你的气场很强大,你的心肠也非常的狠毒,她们没有一个人了解你,甚至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你,所以你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们,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都已经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了,所以就不在乎了。”
“这世界上,人人都是虚伪的,但你最不应该口口声声说是爱,但实际上做出来的事比猪狗还不如。你以为你保持的完美形象,有多少人是真正在乎的?她们只在乎能在你的身上得到多少的价值,多少的钱。而对于这些,她们从来都不屑于关心。”
没有利益的关系,如果不是能够互相取暖,又能维护多久?
从人类出现七情六欲的一开始就是错的,从一开始,他们就为自己垫定好了一个基础,那就是从来不做,让自己得不到利益的事。
爱情,亲情,友情都同样如此,这些关系在人类之间有多么的肮脏,人类就有多么地肮脏。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成不成为人又有什么打紧的?成为人,证明你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但同时你也因为人与生俱来的欲望,而变得肮脏,不成为人你或许可以不那么肮脏,却无法避免自己的人生变得肮脏。
“如你所说,难道失去的,就不应该挽回了吗?人人都像你一样,当一个现世的活菩萨,将一切的错与对都放下,到底那样才是你最想看见的,还是你根本就不管其他的,只想要在乎关乎自己的这一件事,你口口声声欲望欲望,肮脏肮脏的。怎么?就不会把自己洗洗干净再来说这些话吗?”
任南枝微微一愣,不是因为李木的话对她造成了一种攻击,而是因为她没有意想到,自己虚荣原来已经到达了某个程度,以至于李木说话侮辱她的时候,她习惯性想要用狡辩来为自己辩解几分。
这其实不是一种错误,但于任南枝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这与她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背道而驰,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只能间接的证明,自己的真的是表里不一,只会耍耍嘴皮子功夫的人。
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她的下意识却想要她成为这样的人。
这么就是她如此厌恶人类的原因,也是她为身为一名人类而不耻的原因。
“李木先生可能是误会了,虽然我的的确确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但此刻的事实证明我将它控制住了,我不会放任它让我做任何事我就做任何事,而李木先生呢?你呢?有没有做到?”
任南枝微微挑眉,对于他来说,什么事最重要的事已经不言而喻,但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不像是在做那件事,如果说有原因的话,那原因也只可能有一个,就是任南枝无数遍重复的,人的虚荣心,有太多的人被它牵着鼻子走而丝毫没有察觉。
也有很多的人,即使察觉了,也仍然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