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微动,低沉道:“你们说的话,我已经完全都懂了,但是你们不知道你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点。”墨子卦缓慢地抬起来了,目光看向窗外,脚下步子一步步地向着窗台处走过去。
三人听到他低沉也十分好听的声音:“李木这个人,最怕孤独,所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将别人拉进他的陷阱里面去,如果别人没有进去。他还会想另外一种办的,就算现在不进去,以后也会受着他的胁迫走进去,这没有什么两样。”
丽丝大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王八!”
韩哲同样皱眉:“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无策了吗?”
本来以为这次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能够清静的生活一段时间,但是谁知道这个李木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住了他们。
方天宇上前两步:“既然他如此好玩,我们不如就陪他玩一玩,最好能将他的妹妹李闲也带上。”
丽丝:……
韩哲:“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李木肯定想象不到,我们竟然会用李闲来威胁他,虽然办法是卑劣了些,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李闲疯疯癫癫地,难保路上不会出什么问题,这个我们要怎么解决呢?”
墨子卦目光一直注视着床铺上的任南枝,耳里也在仔细地听着三人的对话。
举起一只手来:“南南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一句话,就否决了韩哲几人全部的想法。
只因为任南枝曾经说过,即使别人再怎么对你,你也不能同样的对待别人,不是什么圣母心,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她只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少一个人伤心的人,因为亲身经历过那样的伤痛,才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韩哲上前一步:“可是……不怎么做,你要怎么做,你已经上了他一次当,难道你忘了你被他丢在深林里面的事了?”
这事怎么可能忘?
在哪里,他几次濒临死亡,若不是自己有着坚强的意志力,今天已经不可能再站在这里了。
可是他是墨子卦,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人的计谋在他身上使出两次。
眼皮轻轻地抬起,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的身体里面溢出来:“既然,他想要玩,我们再陪他一场又有何妨?”目光转向丽丝:“打个电话给墨棋吧。”
他需要他帮助他一个忙。
丽丝立马掏出电话。
墨棋过来时,几人已经将计划彻底地商议好了。
虽然他们都不同意,墨子卦再以身犯险,但是这里的人除了他不会再有更好的人选了,到了最后这时候,为了救任南枝,也只能这样的。
墨棋目光扫过众人,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了解了,停在床上的任南枝身上。
有异样的情绪从其中流泻出来。
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目光沙哑,已经再看不出了往日那个意气风发,将所有人都可以踩在脚底下的墨棋了。
墨子卦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他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气息有一丝的微妙,有三分地让人感到生疏,以前的他们一旦见面,就只有争锋相对,这是第一次墨子卦主动提出来的合作,虽然两人是亲人,但是这种生疏感还是就这样横哽在两人之间。
手指僵硬地举上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这个忙对他来说,不一定是想要面对的,两人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但他还是不确定墨棋是不是会答应帮助他?
“这个忙只有你才可以帮我。”
墨棋将头抬起来,墨子卦这样说,他便将这个“忙”的具体内容猜了一大半。
不假思索便肯定地说:“我帮不了你。”
在他认为此事,他此生都不会再沾染,更何况墨子卦的要求特殊,他更是完成不了,既然完成不了,那他就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希望。
墨子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明白,此事你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此事我确实抱我你能答应的希望,也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你也不必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回去好好地休息吧。”
墨子卦如此说,心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
他从来不愿强迫别人帮助他做事,更何况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转而看向方天宇三人:“就这样,我还有去找一个人,你帮我买一张机票。”
方天宇问:“去哪的?”
墨子卦沉声道:“中国。”
此话一出引来众人诧异不已,于是墨子卦便接着说了:“把杨冬送回去,以免坏了我们的事。”
众人恍然,再回身。墨子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外面的走廊,人人都去忙活起来自己的事情。
只留下墨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哪里,三人与他不熟,再者也多少听说了关于他个任南枝墨子卦之间的事情,就算是再想问好,也师兄张不了这个口的。
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还或许能让他更加轻松一些。
不一会,韩哲和方天宇就和丽丝告别,两人要尽最大的力量帮助墨子卦,而丽丝的任务是留下来照顾任南枝。
虽然与韩哲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反而是韩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人看起来觉得甚是好笑。
终于送走了他,丽丝便忍不住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看见墨棋的背影一步步地向着任南枝的身旁靠近。
白净的脸颊上慢慢地滑出了一颗泪珠。
“能帮我去打点热水吗?”丽丝靠近的步伐,因为听到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许是思绪还没有从刚才与韩哲的分离中抽出来,先是一怔,没有任何觉得一个大男人叫她去打水的奇怪事情,拿着水壶就出去了。
走了一半路程才反应过来,来都来了,当然要打完水再回去。
丽丝走后,墨棋嘴角微微叹了一口:“没有人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任南枝就睁开了眼睛。
原来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都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