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枝默默地将笔和纸又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穆满脸怨气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愤恨地将过笔和纸。
“怎么写?我不会写。”
“那还给我吧。”
“哎哎哎,我会写,谁说我不会写了,这太简单了。”
任南枝抬了抬手:“那开始吧。”
林穆低下头去写,嘴里还不忘嘟囔出声。
“今昔林穆对任南枝做出如下保证……”
过了一会儿,林穆将纸递给任南枝。
任南枝定睛一看,在原先的那句话之下只有两个字。
“听话”
“……”
任南枝一时间感到非常的无语。
抬头看向林穆。
“就这样?”
“不然呢!”
任南枝点了点头:“好吧,这样也可以。”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跟着你去了?”
“不然呢!”
任南枝简直都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了,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出一样的话。
两人至落地,很快就在机场出口来接两人的韩哲和丽丝两人。
任南枝和丽丝拥抱了一下。
“亲爱的,最近还好吗?”
“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
丽丝回答问题的时候,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瞟了一眼她身后的,韩哲所在的位置方向。
任南枝将原本想要从怀抱中丽丝又拉进了怀中。
“怎么样了,还没有说好吗?”
不管怎么样,两人都是她们的朋友,当然是希望两人都好,但不会多加干扰。
丽丝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
丽丝离开任南枝怀抱里之后的第一眼就望见了任南枝身后的林穆。
“这是?”
任南枝微微笑了笑:“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丽丝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像谁啊,我认识吗?”
“你认识啊,你每次来我家都能看得到的!”
“啊!”
丽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惊讶地将嘴捂了起来。
任南枝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丽丝将她的身体拉得近了些:“这不会是墨子卦的……”
“你想什么呢?”
任南枝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
将身后的林穆叫上前来:“这是米姨的孙儿,想不到吧。”
“喔,原本是这样,你吓死我了。”
丽丝忙说,朝林穆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啊,小弟弟。”
“你好,好漂亮的姐姐。”
丽丝惊喜地看了一眼任南枝。
“嘴还挺甜的!”
四人上了车,丽丝为了不和韩哲一起坐,所以任南枝就坐到了副驾驶。
“怎么样?”
韩哲有些发愣,就是任南枝和他说话又看了他半天,他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却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潇洒。
眉宇之间有一些憔悴。
“还好还好。”
任南枝担忧地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话,因为现在不是她说什么就有用的,最重要的还是要丽丝来解开他的这个心结。
不过依她对丽丝的了解,既然肯接受他的帮忙,那么心里就一定是有他的,可能只是现在心里正憋气一口气发不出来,所以就显得很别扭。
“姐姐,我们去哪啊?”
林穆从后座伸出头来,因为丽丝一上车就睡,他这个话痨根本就没有了说话的人。
任南枝沉了沉目,缓缓地答到:“医院。”
大概是林穆看出来了一些任南枝的情绪,所以后你面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地一路顺风地到了医院。
丽丝直接就带着任南枝进入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这个孩子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你们家里有谁有病史?”
任南枝摇了摇头,任子新从根本上就不是她的孩子,而她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有什么能治疗好的办法吗?”
“现在他的病情已经恶化了,除了化疗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心脏,当然化疗只能是维持生命,而换心脏虽然有很大的几率可以痊愈,也不排除会产生排异反应的可能。”
“排异反应是……就算有合适的心脏也没有用吗?”
“是的。”
任南枝脚步微虚,她无法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竟然就要遭受病魔的折磨。
“谢谢。”
任南枝被丽丝扶着从医生办公室当中出来,全身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力气。
尤其是在进入任子新病房之时,还在戴着氧气管的任子新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脆生生地喊她。
“妈妈!”
任南枝微微地一笑,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隐藏。
“嗯。”
任南枝走过去,他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妈妈抱。”
“子新乖,妈妈就在这里陪着你的,我等会在抱你好吗?你知道你现在身体里面有一条大虫,我们正在用这个管子把它给消灭点,所以我们要在等一会好不好。”
任子新的小手缓慢地垂了一下:“好吧。”
小手指就一直紧紧地抓住任南枝的手指。
“子新好想妈妈,可是妈妈都不来看子新。”
任南枝的鼻子微微一酸,已经到了眼眶的泪水又被她给生生逼了回去。
“好了,妈妈知错了,妈妈以后就把子新带在身边了好不好。”
任子新终于开心地笑了:“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地睡着了,一直守在旁边的丽丝的父母,才有机会和任南枝说上两句话。
“南南,真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子新。”
也许也是很心疼任子新的,所以才会一边说一边眼里溢满了泪水。
“阿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当初您愿意帮我照顾子新已经是很好的啦,这段时间也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了!以后我会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
“哎,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遭受这种罪,这种事谁看都难受,更别说你了,对了你来这有告诉你的丈夫吗?他会不会介意你带着子新在身边啊,我们没事的,我们可以照顾子新,你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啊,就经常来看看他吧。”
“阿姨,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是就算我现在不说,以后他也一定会知道的。我不想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和芥蒂,也不想让子新想见我的时候见不到我。”
“说的也是,子新可真一个命苦的孩子。”
任南枝完全将眼低了下去,泪水悄悄瞒着所有人滑落出来,目光里面全部是子新稚嫩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