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枝休息了一会儿,再醒来外面已经大黑了,看了一下手机正好是九点半左右。
而墨子卦还没有回来。
本来想要再懒一会,电话铃声再一次急促地响起来。
是丽丝。
“喂,南南……”
任南枝收拾了几件衣服下了楼,找到厨房里面忙碌的米姨。
“米姨,我有事要去波士顿两天,您照顾好自己。”
米姨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就非要这么晚走吗?”
任南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了,我等不了了。”
米姨拉住任南枝准备离开的身子。
“你等等,我让林穆和你一起过去,你就这么去我实在不放心。”
任南枝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睡眼惺忪的林穆被米姨连拖带拽的拉出来,嘴里面还在不停地嘟囔。
“奶奶,我昨天一夜都没有睡觉,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啊!”
不耐烦和有些烦躁的嗓音,在看到任南枝和她身旁的箱子的时候完全消失了,眼底露出了光来。
“哎,姐姐,你这是要准备去哪?都这么晚了。”
任南枝转移了和他对视的目光,一句也没有多说。
“不想去就算……了”
“去!”
“……”
“当然要去!我就说嘛,姐姐你早晚会用到我的!”
说着,他便殷勤地将任南枝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抢了过来,站在任南枝的身侧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走吧,姐姐。”
就连假笑也是满满地善意。
任南枝看向米姨,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神情。
“米姨,那我们就走了。”
米姨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后面的林穆则拍了拍胸脯给她保证:“奶奶,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没大事!”
“啊!”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后背就被米姨大力地打了一巴掌。
“你给我认真一点,老是吊儿郎当的,要是没有把南南照顾好,倒反过来让她来照顾你的话,你看你回来我不打你。”
米姨一边说一边竟然也不忘了用手继续拍打他的后背。
林穆急得跳了两脚:“奶奶,奶奶,你要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打人的呢?”
米姨再次挥舞起大手:“我打的就是你!”
“哎别别!”
林穆直接两步就跳了出去,将门给关了过来,从门缝处露出他的脑袋。
“奶奶,你来打我啊!”
米姨作势就要过来,他就趁势将门给关上了。
任南枝停在车前等他,看到他将行李送上车之后,将钥匙丢在他的手里。
“会开车吗?”
“当然!”
“那就你来开吧!”过了一会。任南枝又想起来问。
“有驾照吗?”
林穆不置信地将头抬了起来:“你这是在质疑我?”
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拿出来的驾驶证。
她停顿了一会:“好吧。”
到了飞机场,这个小孩又各种地给任南枝献殷勤,飞机票他买!行李他也去托运。
不过任南枝到是乐得轻松的,因为她正好有时间可以坐下来给墨子卦发个消息打个电话。
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话没有人接,就连消息也没有人回,因为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任南枝的电话打到了方天宇哪里去。
“喂,南枝。”
一听到他的声音,任南枝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方天宇果然是方天宇,除了他她还真没有见过说话这么清淡的一个人。
“嗯,你……见过墨子卦吗?”
“……没有,我不在公司,怎么了吗?”
“……没……没事。”
“好的,有事你再来电话。”
“好。”
“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之后,任南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不应该祈祷能在方天宇这里问出什么来,于是她又给米姨去了电话。
不过幸好米姨倒是说,墨子卦回去了,她将她的事也告诉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机好像坏了,大概是又出去买手机去了。
任南枝没在做什么,只是专心地等待着墨子卦的电话。
好在来得不是太晚。
“喂,南南。”
任南枝听到墨子卦磁性的声音唤出她的名字。
“嗯,我……”
千万无语要和他说的,到了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在哪?”
“机场。”
“去多久?”
“两天。”
“你一个人?”
“林穆送我来机场的……”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没事啊,我去两天就回来了。”
“我不放心。”
电话期间,林穆大摇大摆地朝着她这边走过来,将手里的两张机票炫耀给任南枝看。
任南枝低了低眼:“没事,我和林穆一起过去。”
墨子卦勉强地挂了电话。
任南枝才有机会抬起头来问林穆。
“你也要去?去玩?还是……”
“哎,姐姐,你看看你这个老思想,别一次觉得我不靠谱,就一直都觉得我不靠谱!”
任南枝看了他一会儿,停顿了一下:“你奶奶不会同意的。”
“那就等我回来了再说吧,再说我刚才可听得清清楚楚你和姐夫的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我要是这时候没有和你去,那到时候,我就可不止在我奶奶一个哪里遭殃了!”
“你要是到了那边乱跑,我才是没有办法和你奶奶交待呢!”
任南枝一抬手就将他手里的两张机票抽了出来。
林穆没了办法,憋着一张小脸,十分委屈地道。
“没办法了,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就是把我当蛇了,所以不相信我了。”
任南枝“噗呲”地一声笑了出来。
“要说相信你,还有一个办法。”
任南枝指了指附近的商店:“去里面看看有没有笔。”
林穆一听有希望,立马就去买了笔纸回来,颇为乖巧地递给任南枝。
但是任南枝又递回给了他。
“写吧。”
“写什么?”
“保证书。”
“……”
林穆呆愣了好大一会也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强烈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接受得了这样的对待。
将纸笔丢回给了任南枝。
“我不写!”
任南枝得意地一笑:“不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