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任荷问他,有这么一秒她真的很想要不要再去相信墨棋所说的一字一句,可是心底却一直都要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应该再去相信他一次,只要他能够让她一直能在他的身边,以前那些事她就什么也可以不在意,什么也不介意,就算他喜欢任南枝,那么她也就可以变得和任南枝一样。
为了他,她几乎什么都可以抛弃,甚至是自己的尊严自己的生命,因为只有她知道这种墨棋对她不理不睬,甚至完全地从她的生命当中消失的痛苦有多么让她撕心裂肺。
“当然,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
墨棋说。
他的眼底盛着无边的光芒,那是任荷的半生向往,只要看到一点点她就会什么也不顾地往着前方而去,即使那光底下是黑暗的洞穴。
“你过来,把手机的打火机丢到那边去,我可不希望我的未婚妻身上带着一个打火机,那样会不好看的。”
墨棋伸出两只手,似乎是要将任荷拥入怀中,只要任荷肯将手里的打火机仍出去,她就可以完成自己这一生的夙愿和渴望。
“未婚妻?”
任荷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有一天可以听见这三个字从墨棋的口中说出来,而且这个对象就是她。
她慢慢地呢喃,手指悄悄地掐上另外一只手臂上的肉,这一切恍若梦魇,她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真实实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任荷?”
任南枝低声地唤她。
因为她和她站在一起,所以能清楚地看见她失神地一张脸,和好像已经不太正常的脸色。
任荷抬起苍白的脸看了她一眼,突然灿烂地笑了起来,像一个得到心爱的糖果一般,将手里的打火机塞到了任南枝的手里。
那边的墨棋正张开了大手,温笑着等待着她过去。
可是她才刚刚跑了两步,墨棋的脸色一些就变了。
她只看见他向后打了一个响指。
数十个黑衣人就围在她的身边。
大梦初醒,原本是堆满了糖果的山峰,就这么一瞬间变成了地板上的尖刀。
“墨棋!!!!!”
任荷抱着脑袋咆哮出声。
人群之后,墨棋缓慢地杵着拐杖向众人靠近,他站在黑衣人之后,也是一身黑衣,因为身量很长,所以即使前面有人也挡不住他。
“你骗我!”
任荷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受骗之后激烈地只想南反击。
她用一根手里指着墨棋冰凉的眼睛,眼底充了血丝,眸子里全部都是对墨棋的恨意。
墨棋冷冷地勾起最角,将拐杖拿到中间。
“任荷,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太过自以为是。”
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刺在任荷心口上的尖刀,不仅如此,还会在上面婉转将她的血肉一同和拔出来的血刀一起出来。
“墨棋,你有心吗?我这么爱你,你就算不爱我,又何必如此对我?你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算她有污点,那也不是他最开始就知道的吗!而且是他自己说过他可以完全不介意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她真的不明白,难道她就活该承受这些痛苦吗?
墨棋用手里的手绢擦了擦手:“没什么,就是看你不大顺眼而已。”
如果说他刚才说的话是刀子的话,那么他现在说的话就不仅仅是刀子而已,而是零下几十度里的刀子,不仅仅是将她的心都给挖空了,而且是凉透了她的整个身子。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是一阵悲凉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太顺眼而已,只是不太顺眼而已,这世界上你顺眼的东西能有多少?你不顺眼的人那么多,怎么没有见你对别人怎么样?却偏偏对我如此,墨棋,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任荷的声音沙哑了起来,已经完全如一个就要面对死亡的死前对生命最后的呜咽,她只想知道这一点,只想着知道这一点就好了,其他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力气再去管去知道了。
“墨棋,我跟你说,你今天就失去了一个最爱你的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地爱着你了。你以后想起我来的时候,在每一个孤寂的夜里感到孤寂的时候,在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你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了,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因为像你这样的人终究会为自己坐下的事付出代价,最后所有的你爱的爱你的都会离你而去,并且让你再也找不回来!”
她已经放弃了,之所以放弃之后还要说这些话,她是想要告诉墨棋知道他自己犯了什么错,在他失意的时候想起来她,然后猛地就意识到他自己曾经伤害了怎么样的一个爱他的人,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前半生做了什么。
“是吗?任荷,我记得我刚才才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完全没有自知之名,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和我暴露你的智商,你以为说了这些话就能威胁到我吗?别说没有你这个人,就算有你这个人,你以为我过的就不是这样的生活了吗?众生孤寂,你和我都逃不掉了的!”
“好啊,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如此我已经到了你的手里,就随你处置。但我要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只要活着,就不会让你们两个好过!”
说过期间任荷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还站在她身后的任南枝,她口中的两个人就很明显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会让你完整地离开你这里?”
墨棋冷冷地问,他向来是不喜欢多生是非的,既然放开了她,她却依然不知道满足,那么就不要怪他无情。
“哈哈,墨棋,你敢吗?我可是记得还有人有事情需要我来告诉她的,我要是不说,她又怎么能扳倒她想要扳倒的人呢?”
任荷再次回头看向任南枝,话里话外已经很明显地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