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先生近日可好一点了?”
看到任南枝一脸地微笑,墨棋靠过来的脚步有一瞬间猛地顿住在了原地,因为他手里到现在还杵着一只拐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上次因为车祸而受伤的脚,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的好转。
墨棋的目光微低,向来情绪敏感的墨棋很快就发现了任南枝的不对劲,继而也发现了在她身后的真正让她不对劲的根结所在。
虽然看着任南枝的眼里含笑,但在低下去的一瞬间目光就低沉了起来。
他停留在了原地:“任姑娘怎么今日有空过来?子卦呢?”
“他在医院照顾子新。”
“哦?是吗?我母亲最近好像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和子卦吵了一架,这是你知道吗?”
这是任南枝还真的是不知道,因为墨子卦从来也不将这些不好的事情告诉她,只是一个默默地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本来是没有什么事的,但是当她回想起来墨子卦以及墨子卦的好,说着说着眼眶就逐渐红润了起来。
对于不可控制的事,她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任荷的手里的打火机又是什么时候会用上。
“是吗?这事我还真的不太清楚,我会回去问问他的。”
墨棋头轻轻地歪到一边去,耸了耸肩:“就算是因为如此,既然今天都到这了,就进去看看她吧,她不会至于到连话都不和你说的,因为她后来有和我说过你和在我的病房相处了半个月。”
任南枝汕汕地一笑:“这样啊!”
她可是对那半个月印象深刻,那时候的几乎每一天回到家之后,墨子卦都会逼着她喝下米姨熬出来的润喉汤。
“那我们走吧,一起进去。”
墨棋向她示意了一下身后大门的方向。
任南枝感受到后背任荷对她的威胁。
“好啊,不过我可以带一个朋友吗?”
墨棋点了点头:“你开心就好。”
虽然是在向着前走,其实一直都有在注意到身后的任南枝身后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斜眼之间目露凶光,猜测身后之人就快接触到他之时,猛地反身,但是身后之人也感受到了他的这一个狡猾。
很快就将任南枝拉回到了身边。
墨棋目光阴沉了下去,从喉间哼出一句。
“任荷!”
任南枝之所以没跑,是因为就算她跑了,也会被任荷丢出的打火机给追上,何况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力气,也跑不了多远。
“是我,墨棋,你的演技可真是好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对那个女人这么温柔过,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的那些温柔全部都是骗我的,任南枝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个个都那么喜欢她?!”
任荷的嗓音里满满地全部都是痛苦的嘶叫和失望过后无边的薄凉。
她真的不明白,既然他不喜欢她,当初又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任荷,把刀放下,你想要什么一切都可以商量,但你要是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保证你不会完整地离开这里。”
在说后果的那一句话的时候,墨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任南枝,一切都很明了,只有不想清楚的人还在自欺欺人。
而可悲的是,就算到了现在听到墨棋这样的声音,任荷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甚至想要听从他的命令。
“墨棋,我想问问你,当初为什么选中了我!”
杨冬那样的人,明明就是什么女人都可以,可是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她。
“任荷,你先不要激动,选中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与众不同,因为你比别人有别样的吸引力。”
墨棋这话说得极其虚伪,很明显任荷也是听了出来的,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在听到墨棋的这些话时感到开心,至少她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存在。
任荷掩面哭泣,她是在哭自己,哭自己的无用,哭自己的可悲,也是在哭自己对墨棋已经盲目到如此地步的爱。
平静下来的任荷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有意无意地将手里的打火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而一旁的墨棋也发现了任南枝衣服上的大片汽油污渍,或许比他看到得要更多。
墨棋的眉心跳了三跳,抬头看向任南枝的时候,看见她在向着自己摇头。
“任荷,你不是想要来找我的吗?我听他们说你来找过我很多次了是不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才知道,正准备去找你,你就来了,或许是冥冥之中我们有缘分。”
任荷终于肯抬起头来看向他,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眸子里似乎得到了那么一丝的光,却是如风中残烛,出现的只那么一瞬而已。
“你到现在还要骗我?你当我任荷是什么?我到底比任南枝差在哪里?我就这么不值得被珍惜不值得被爱吗?我那么爱你,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把我……把我送给杨冬那个畜生,有一次觉得心里是愧疚过的吗?若是今天任南枝身上没有汽油,你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怎么可能会再一次地说出这种话来试图骗我?如果刚才我没有看见你对任南枝的态度的话,我想我还是会相信的,而你又要诓骗我到什么时候,又要利用我做什么事!墨棋,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说着,任荷直接就将手里的打火机点开,火焰无限地接近任南枝身上的汽油。
“等等!”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就来开门见山,如果你今天可以不伤害她,我可以补偿对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你不是想要我娶你吗?这个我也可以答应你。”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她!”
“这个你就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要是他今天死在这里了,势必会对墨氏不利,以后墨氏迟早是我的,要是对墨氏不利,那就是对我不利,对我不利不也正是对你不利?”
墨棋的这个说法有很大的风险,可是任荷还是忍不住想要自己相信他一次,只因为其中能得到的东西对她的诱惑里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