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事到如今,她自己无路可退,他的魔力太大,她已经无法独自承受着这种痛苦了。
任南枝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的,远远要比她说出来的要更多,而这样的一个任荷也像极了当初的自己,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在异国他乡的每一日的清冷当中,想起来墨子卦以后终究会娶她人为妻,会将他人拥抱在怀里,每每想起来心中的那种空洞与麻木,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
“我想,你心里会清楚我要说的是什么意思,话已至此,我已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你要怎么决定,都是你自己的事了,你只要清楚一件事,这世界上本来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一件小事而丢掉自己的性命的。”
“是吗?”任荷呢喃着出声。
任南枝的这一番话说得是自己也是任荷,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任南枝便知道,她是知道的,不过是因为理智敌不过内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
任南枝微微一愣,任荷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把她给问住了,是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或者这么做能够让她感到开心吗?又或者她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分明不那么做,她就可以为了父亲,得到她一直以来苦心寻找的受害的证据。
她为什么要这样呢?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嘴角勾起来的是一抹清淡而带我丝丝嘲讽地笑。
“他不仅仅是我的父亲,不是吗?”
“……”
任荷猛地将头抬了起来,似乎是不可置信般,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吓人的东西一般,瞳孔就在那一瞬间往后猛缩。
“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任南枝狠狠地将眉头皱下去,虽然两人明里暗里的话都说得很清楚了,她承认她就是杀害父亲的人,她也知道她就是杀死她父亲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在她提起来父亲之时她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莫非是想起来了什么对待父亲凶狠的手段,和他苦苦挣扎的画面。
任南枝抓住她的双肩,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血肉当中去。
“告诉我,你们当初到底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会让父亲那样惨死!你说啊!”
“不要,不是我,我不……”
任荷一直在哭,说不出来一句完整地话出来,而任南枝此时已经失去了大半的理智,看见了从她的手里滑落出来的匕首。
将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握在手心里。
“告诉我,你们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
虽然尸检报告早就已经在她的手里,但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睡眠很好的人,在出事那段时间里,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需要用这么多次的安眠药才能睡得下。
即使她心中已经有了多种的猜测,却没有人告诉她她的这个猜测是不是真实的,她便无法想象得到父亲在最后的时间里面到底承受了什么。
任南枝手持刀尖放在任荷的眼前,任荷从来看到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停下了自己嘴里不停地念叨。
神色逐渐地狠厉了起来。
“任南枝,你这是在干什么?”
任荷的话音还未落下,任南枝就被一只大脚猛地一踹,踹倒在地上。
手上与脸上被地上的碎石划出许多的血丝。
“你们干什么?!!”
任南枝被踢到七荤八素,只听到任荷在她的上方发怒。
又听到踢她的那个人说话:“对不起,我以为她是要伤害你。”
“她敢吗?你胆子倒不小,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我没有说话就不要擅作主张,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多给你一点钱吗?我告诉你,因为你这样做,我不但不会给你钱,而且还会找人教训你一番,在这等着吧,我处理完我的事情看着怎么收拾你!”
任南枝勉强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刀已经不知因为那刚才的那一踢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唯一感觉得就是身上每一处都火辣辣地疼,而刚才失控也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消逝了不少。
直到她看见任荷向她伸过来的手,友好的,帮助的。
任南枝借助她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什么事,实际上却依然彼此心存芥蒂。
任荷倒是鲜少地看着任南枝笑了起来。
“什么手段不手段的,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会全部都告诉你。”
“如果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呢?”
若不是任南枝微微低头,瞧见了她神色正常之下,身子依旧微微地颤抖,她会真的以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十恶不赦。
竟然能将一个人的生死就这么地不看重。
想来,若不是十恶不赦,也是可恶至极的,因为她们竟然亲手杀死了一个人。
“任南枝,别以为我肯给你两分好脸色,你就给我蹬鼻子上脸的,你要清楚现在是你在我的手里,而不是我在你的手里,我能和你谈条件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是吗?最大的限度?我是不惧死的,找不找墨棋也是无所谓的,你是已经决定了要走向那条路的人,是必须要见到墨棋的,你说,我们两谁求谁的要多一点?”
“说得没错,你将自己说得多么的大义凛然啊,怎么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呢?就是不知道别人的生死你在不在意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任南枝依旧微微地一笑:“任荷,没可能的,你根本就不能耐得墨子卦的何,我相信他,而你也知道一些他的厉害,若是我今夜死在了这里,我保证你也不会好过,更别说去伤害什么人了,你没有机会的。”
“哦?是吗?你这倒是把我给提醒了,既然你油盐不进,那我就换一种方法来对付你。”
任南枝微微皱眉,她看到了任荷身后一人不寻常的脸色,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你们两,今天有一个福利送给你们。”
任南枝看见了两男人从任荷的身后走到了身前了,才终于明白任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