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疼爱自己的妈妈,不想让自己的妈妈生气难过,别人肯定也一样不会希望自己的妈妈的难过生气,他想,他再也不会再这样乱说了。
飞机滑行上飞,直到完整地漂浮在云彩当中,人类在许多年后已经完全了飞上天空的梦想,对于第一次坐飞机的小星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无尽地新奇。
“妈妈,我们现在飞得好高喔。”
“是啊,小星害不害怕?”
“不害怕,小星有妈妈在身边就什么也不怕。”
向来都很安生的小星扭捏了许久才默默地拍打了一下旁边正在睡觉的妈妈。
怪不好意思地说:“妈妈,我想上厕所。”
林莹近日以来劳累过度,一停下了便是止不住的睡意,她刚刚才想起身。
小星又将她给按了下去。
“妈妈,不用您,我只是和您说一声而已,不然你等会起来看不到我又要担心了。”
小星说完,抓住了一位正巧经过的空姐。
“姐姐,你能带我去厕所吗?我妈妈太累了。”
“当然好啊,你跟我来。”
“谢谢姐姐。”
“小朋友真乖。”
小星身子小,遇到飞机偶尔颠颇几乎是挂在小姐姐的手上的,但是他又不敢用力的抓,生怕抓疼了这位既美丽又善良的姐姐。
可是却没有考虑过自己,直到险些栽到地面上去。
“小家伙,要扶好一些喔。”
不止小星觉得十分欣喜,就是一路拉着她的空姐也觉十分地好奇,这位头等仓的乘客看起来很高冷,却没有想到对上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能露出如此亲和地一面。
你看,人果然就不能只看一面的。这大概又是一个人生的大道理。
“谢谢叔叔,又帮了我一次,保住了我的牙。”
说着,他龇牙咧嘴地扒开嘴巴将他最心爱的那一颗牙齿来给墨子卦看。
刚才也是实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有缘分,同乘一班的航机。
“那叔叔就给你们留一个电话号码吧,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来找叔叔看看你的牙齿了。”
墨子卦拿出一张名片嘱咐小星好生将它给收好,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这样的,或许是任南枝改变了他。
既然有此缘分,如果两人有什么困难的事情都可以来找到他。
想来,他如此做也会得到任南枝的夸奖吧。
想到此,他的心情却恍惚之间沉闷了下去,他虽然能了解到墨棋不会将她怎么样,但是她若是清醒着被带走了,肯定少不了反抗,一旦反抗总会有伤害,他根本就不敢想他的南南遭受过的是什么?
但若是昏迷着过去的,那她又是因为什么昏迷,只是可惜任荷死得太早,没有让他知道一星半点,家里的墨子新也交给墨父墨母,他现在的病情愈加严重,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妈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怕是不能安心养病。
小星和他的妈妈有多么的温馨,那么他此刻心里就有多么的羡慕,他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一个会令别人羡慕的人,或者是自己从来都不会去羡慕别人的人,到了此刻才真正地明白,只要这一次任南枝能够平安地回到他的身边,那他还有什么不可以抛弃的呢?
世界变化太快,世事太无常,向来可以将公司运营难熟于心,带着公司所有人运筹帷幄地的墨子卦,此时此刻才体会了人对于这种不确定是真的痛心。
他开始了害怕,害怕他的南南出了什么事,哪里受了什么伤,她更加害怕她会因为反抗,因为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而担心害怕。
若能再快一点,他只想能够尽快地到达她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不让她受一点的伤害,让她觉得安心。
高静始终不肯接受林穆递过去的这一张算是遗书的东西,大概也是哭累了心痛到没有了知觉。
而林穆则从上面总结了三个点,一一地念给高静听。
“第一,她说请您不要怀疑她自杀的决心,因为她已经无心再在这个冰凉的世界上活下去,以前她曾以为嫉妒姐姐,而在您的野心的帮助下,一起杀了人。原本以为可以让失去保护伞的任南枝不复往日的风光,从天堂跌下地狱,也可以让你实现掌管任氏的梦想。可是谁知道,任南枝的保护伞不止一把,在您一次又一次地教唆之下,她落了一个远走波士顿的结局。”
“第二,她爱上了墨棋,但是她今天才完完整整地知道,不是墨棋没有心,只是他爱的不是她而已。还有她要告诉你的是,她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墨棋的,而是杨冬的。”
林穆说到此处,一直静静默着的高静突然间猛地抬起头来,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从口中呢喃出沙哑。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这样……”
林穆抬头看了她一样接着再念下去。
“她说,杨冬是一个恶魔畜生,他对她进行蹂躏撕咬,暴打,就算他死在哪里他也不会管她看她一样,原来她从最开始就是被墨棋看上的赐给杨冬的一个礼物。”
“第三,她说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成为你的女儿,可是人只有一辈子就够了,她也只会是您的女儿了,正是因为如此,她帮着您做了最后一个决定,一个您不敢做的决定,她希望你可以去自首。因为她不止一次地看见过,您因为睡不着觉而偷偷地吃安眠药,这短短几年您根本就不像表面一样什么事都没有,而是苍老了许多。所以她说去自首,不希望您在她走后依然遭受折磨。她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有些人追求了大半生的光芒,是有些人一生从一开始就能拥有的,而且永不会被夺取磨灭。”
“最后,她说,即便有下一次,她也不愿意再为人,请不要为她离去多作悲伤,她将不会再为这个世界多作停留。”
人事复杂是这个世界的根本,谁又能说得清楚谁的活法就一定是对的呢?
或许根据老一辈迷信地说法,只是一生来到这个世界受苦了而已,想来事造万物,万物造事,说不清楚地就只知道都要离去,不过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