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卦是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墨棋则是陷入了一种自我幻想之中,这种幻想险些让他失败,让他找不到自己,可是那又如何?
但即使,他真的这样做了,还是没有任何用处,他明白的。
“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
墨棋举步离开之前温语安慰。
对于此,墨子卦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没有多久,任南枝就醒过来了,两人双目对视,却没有一人想要提前打破平静,就这样互相地对视着,从对方黑色的瞳孔看到对方的内心当中去。
良久,墨子卦终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杨起他好看到过分的嘴脸:“怎么样?想喝水吗?还是想要吃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半分动作,眼神也一直缠绵地留在任南枝的脸上。
任南枝也沉默了一会,望向他的身后:“喝点水吧。”
她的声音一出,墨子卦几乎是立马就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走向身后给任南枝倒了一杯热水再拿过来。
任南枝一边喝水,一边斜眼瞟了一眼一直观察着她的墨子卦:“工作忙吗?”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题,实际上却是一种逃避。
墨子卦成功接受到任南枝的信号,将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望向窗外。
清了清嗓子:“还好,不是很忙。”
是一种官方至极的回答,似乎也从侧面证明着,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什么时候他对她竟然也会不上心了。
任南枝将手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等一下我自己回家就好。”
说完,任南枝就真的调整了一个姿势,躺了下去。
而墨子卦轻微而淡地瞟了她一眼,站在原地的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望着任南枝紧紧闭的双眸,自言自语地道:“好吧,那我就走了。”
墨子卦的脚步声逐渐远离,甚至慢慢地消失。
任南枝从新打开自己的双眼,清俊精神,分明没有一点困意。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口处,将窗户大大地打开,什么也不做,任凭着带着一丝晚间的凉皮的风肆意地打在她的脸上。
她什么也没有想,因为什么也不想想,过去的事情太过于沉重,未来又充满了许多的不确定,她害怕了,也麻木了,骨子里的理智让她知道,即使她的心里不想这么做但是她必须要这么做的,只有这么做了,才会是两人最好的结局。
墨子卦的脚步停留在病房门口。
背部牢牢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他在思考也在放空。
留下来,是因为放不下里面的那个人。
因为不想让她纠结伤心,所以不愿意再违背她的心愿,因为爱她,所以不想让她烦躁地面对这件事,所以最终一直以来想要努力争取的他,现在这一刻也不得不学会了放弃。
不是放弃任南枝,而是放弃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机会。
“呦,在这干嘛?”
路过的饶情与墨子卦打了一照面。
墨子卦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病房。
饶情立马会意:“她怎么了?”
墨子卦闻言摇头:“没怎么。”
饶情一笑:“没怎么?没怎么你怎么不进去,是不是因为里面的人不让你进去呐?”
墨子卦没有再说话,对于她,他一直都是懒得解释的,因为即使是解释了,饶情的唠叨只会没完没了。
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地离开,这一切让饶情都察觉到了意外。
“哎?”
她举起手来,眼睁睁地看着墨子卦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然后看了一眼病房,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中的任南枝并没有因为听到动静而转过头来,饶情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气氛,惊讶得站住了脚跟。
“我以为你和墨子卦永远也不会这样。”
她将双手抱在胸腔,兴致懒懒地靠在任南枝视线旁边的的墙上,嘴角堑着微微的笑容。
一时间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南枝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地将头重新转过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世界上什么都会变的,更别说是人心。”
饶情将手从胸口上放下来,以此来表达她对任南枝强大的内心的惊奇。
“看来,你真的远远比我想象得要厉害得多,也难怪,他们两个人会如此的喜欢你,不会我可不相信墨子卦是会轻易地变心的人,你也不必如此的伤感,好好爱他就好。”
说着,饶情合上手中的值班表,并将上面的笔插在上衣口袋里。
“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任南枝没有转头,但是有无声无息地点了一下头,饶情也看见了。
对于这两个人,一个是多年的好友,一个是能够让她不断地发掘到了惊喜的人,她自然是从心里一样,她们能够一直好好地过上去,最好能够发展成她最喜欢的爱情模样。
如此,能够尽心地帮助两人,是她想要做到的。
她出来后,一身黑色西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总是在时不时的时候专进她的梦里。
“你也来了。”
对于他在这里,这件事情饶情并非有感觉到有丝毫的尴尬,因为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
墨棋点点头,之后便用黑漆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饶情觉得有些意外,不知所云地朝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自己一圈。
“怎么?你有话要说?”
到这里,她终于知道,不是因为墨棋想要看她,而是因为他有话要说。
墨棋欣慰地上下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点了点他:“跟我过来。”
两人现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恰好能看得见,任南枝病房门口,至于为什么会选到这样的一个位置,墨棋没有说,但饶情心里也很清楚。
“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但是前提是我不会把不想透露给你说给你听,我也有我的原则,还有,那件事情既然已经说开,就没有什么再提的必要了。”
饶情这样说,她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