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卦强硬地将任南枝的脑袋杨起来,使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直接进行对视。
“想要我背你吗?”
一个灿烂的笑容瞬间在她的脸上绽放出来,她作势就要爬到墨子卦的背上去。
但是又被墨子卦一个大手掌给强硬地挡了回来,并且将自己的脸颊也在同一时间凑近了过来。
任南枝细眯着眼,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呢?他怎么可能让他得意呢?
心中做着这样的纠结,结果她下一秒就已经拉着墨子卦的手借力将身子跳起来,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
逞墨子卦还在发神之际,任南枝已经将自己甜甜的笑容绽放在他的面前,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怎么?还在发愣啊,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墨子卦掐了掐她的脸蛋,左右摇摆了两下:“当然知道了,我可不会做出任何违背我诺言的事,如果你想要反悔更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绕身过来,将任南枝的身子背在自己的背上,向前方跑出两步:“走咯。”
任南枝一个没注意,身子已经被墨子卦背着跑出来十米远。
“慢点,你这样我就不让你背了。”
墨子卦微微一笑:“你不让我背,现在反悔你认为还会有机会吗?”
说完,他故意地将自己的身子仰起来,让任南枝的腾在空中,随时都要有落下去的危险。
“啊!”
任南枝大叫一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你做什么呐?”
墨子卦不答反笑:“准备好了吗?我要开跑了。”
一时间,吓得任南枝赶紧将自己的身子扒在墨子卦的身上。
两人停留在山顶之上,正好遇上的是落日风光最好的时候,两人相叠而坐,眸色被自然的余辉染成温暖的模样。
任南枝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墨子卦的身上,眼底堑满了许多的笑意。
美好的人,望见什么都是美好的。
任南枝手在下面紧紧地攥住墨子卦的手,将两人的温暖互相传递。
她突然想要,为什么会有人竟然愿意欣赏落日的风光,因为她们心中有极大的自信,笃定它明天依旧会照常升起,所以不会感到有任何的遗憾。
但是什么东西都会有它消逝的时间的,太阳也是,不过是人的寿命比它的生命,实在是短得太多,以至于无法也不会让人觉得到底有什么的样的异样。
其实人生的失去,和太阳的落幕又有什么差别?只是更痛苦的是,我们要亲眼见证美好的消逝,所以才会觉得痛彻心扉。
任南枝将手伸出去,想要接住一些落日的温暖的橘色光芒,可是就算是紧紧地握在手中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离开她的手心,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去的,不是不重要,是根本没有意识。
在这次游玩落幕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任南枝都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这条盛美的落日余晖。
“墨子卦?”任南枝轻轻地摇晃他的手指。
“嗯?”墨子卦温柔地回应,并且将脖子弯到任南枝的面前,将耳朵凑近在她的面前。
“其实我们不如平静一下,像现在一直流淌在上顶的微风一样,不问来处也不问归处,我们只问也只在乎,凉爽的微风停留在脸上的那一刻,如此或许我们的心思就都能变得简单许多。”
说完,她用自己盛满了漫天星光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温柔眷念:“好吗?”
墨子卦静静地看着她,手指默默地替她被微风吹起来的打死挽至耳边,嘴角慢慢地勾起来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就着清凉的微风,给人以最美好的享受。
“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你什么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承受自己竟然有可能会留下我一个人,这样的痛苦对你来说,其实是我的千万倍也不止,为此,身为你放在心底的最放不下的人,我需要和你道歉,因为没有能及时想得到你的真实感受,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南南。”
说到动情之处,他举起来手指,将任南枝的眼角的泪水抹去。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我希望你能够完全地放心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做,无论是什么我都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这样我才能安排好一切,不止让我们单单只得到享受一次微风停留在脸上的清爽,我将会一直努力,致力于完整地处理好一切,那么你愿意将你的安全感交到我的身上吗?”
任南枝微微地一笑,脸上挂着甜美至极的笑容:“当然,我记得当初在结婚的时候,你就曾经这么问过我,怎么?现在又来问一遍?”
墨子卦缓缓附身,轻柔地将她眼角不知是风吹出来的泪水,还是心情不好出来的泪水擦掉,嗓音极尽温柔:“我当初问的是结婚的事,现在不是跟你确定什么,也是和我自己确定,我必须要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如何的,所以你愿意吗?”
任南枝呆愣了一秒钟,将她头深深地低下去,半响,一直站着等待着她的墨子卦才听到她沙哑的嗓音被慢慢地撕扯开来,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先是一声长叹:“墨子卦,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其实不好不坏,不好是因为残缺的家庭,而不坏只是因为你,唯独因为你,如果没我你及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甚至于不敢想未来会怎么样,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我将你当作我人生的唯一救赎,曾经我也让我成为你人生的救赎,这原本是一个坚定的想法,可是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我竟然有了后退的想法,换而言之,就是我不想再成为你人生的救赎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在此之前,替你找到那个人,我知道这样说话太过残酷,可是我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