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多番地踩在脚下,即使只是简单的语气而已,也仿佛深深地戳伤了李木幼小的心灵,他开始暴怒,他开始咆哮。
一旦发觉没有用了,他便努力地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加深这道伤害:“墨子卦,你尽管放马过来吧,你以为我会骗你吗?既然你这么嚣张,那不如让我们用事实来验证。”
“什么事实?”墨子卦眼角一斜,凌厉地提出疑问。
李木心神一震,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大概是觉得事态有些不对劲了,不是自己再轻易就能掌握得住的,所以不止心神震荡,脚下的步子也似乎有些隐隐不安地向后退了几分。
墨子卦冷冷地勾起嘴角,既然他退,那他有何不趁此机会猛烈进攻呢?于是他长腿一跨,将自身的压迫感无一保留,尽数地压在他的身上。
“你若是还有能力反抗便罢,若是没有又在这里装什么嚣张?如果你不曾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那么我也就只好换一个方法来告诉你,你败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的唯一结局就只有一败涂地,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墨子卦嘴皮微抬,从其中昵出一寸轻昵气来,沉默不解人,自有解人处:“你以为你像现在这样沉默下去,就能够将你所做过的一切给逃避了吗?你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允许。”
说完,眼皮只微微地抬起来一半,目光如灼地看着眼前无论他说的是什么样的话,都依旧紧紧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李木,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事的孩子一样,却无法令人感到怜惜。
但其实更想的是在思索什么,不过墨子卦并没有注意到,狡猾——乃李木之根本性也。
他目光微转,滑过众人,又重新回到李木的身上,轻轻地无奈地叹:“看来你是想要知道一下,你继续逃避的后果是什么了……”
他将尾音拉长,在不自觉间,竟然巧妙地形成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样正好,墨子卦不怕这个度深,只怕这个度还不够深,以至于让李木感受不到什么。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听到他的声音,墨子卦是丝毫也不感到意外的,意外的是,他说出来的话。
墨子卦脚下步子微微一移,便让自己的身子正正面对着李木的身子,两人这样说话,把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谁压迫着谁,两人也好做最深入的交谈。
“最好的办法,这世间万物都有它的定论,每件事自然也就有它自己的结,有结自然也就会有它的解法,李总问我的问题,或许我也并不能拿出最完美的答案,但是我相信它一定是有答案的,我们也一定能够找到它。如你所说,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是没有错的,可是你有没有为别人想过,一旦别人产生反抗,而你还一定要强迫别人的话,那你就是在剥夺别人的人身自由,那么我请问你,这又如何是对的?如果你听得进话自然最好,但是如果你实在听不进去,那么我们也只好采取别的办法来帮助你咯,因为这个办法手段特别,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的。”
墨子卦眼角一斜,目光深深地望着眼前之人,他说得话已经将自己的心里最深的想法讲讲出来了。
而李木也听得很明白,很简单,如果他选择继续与他们作对并且做多许多事来威胁到他们的人身安全的话,墨子卦是绝对不会再允许他再以这种姿势活着的。
但是如果他愿意放弃,如果心里能感觉到不痛快的话,墨子卦的话中的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他可能得到他们热情的帮助,也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几人能成为朋友也未可知。
李木的眼睛半眯未睁,疑惑地看向眼前之人,目光稍微移动,又看向了墨子卦身后的任南枝,闪过一丝金光,再抬起头来时,是一抹温润至极的笑容:“好啊,我也不是什么很笨的人,这件事的结局既然都已经被你摆在了我的面前,而我还会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另外一个,别把我想得太厉害,其实我也不过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想要活下去的,而且也不止想要活下来。”
他的嘴角轻轻地咧起,目光如火,看向了墨棋身旁的李娴,微微一笑。
因为这样的微笑,让人看在眼中觉得十分的微笑,李娴虽然勇敢,但终究是一个没有经历多少世事的小女生,她又怎么能感到不害怕。
她心神猛地一震,紧紧地抓住墨棋的手臂。
只见墨棋轻轻地以及缓慢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滑落下来,而自己的身体脚步向前一移,便将她娇柔的身子全部挡在身后,。
李木要是不过来这边,躲开墨棋身体的阻挡,是万万没有办法再看得到李娴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了。
这三秒钟之间,李娴有害怕,安心,期待,失望,变成了暖心,本来他想要的就不多。
当年之事,其实也是她真的对不起他,如今他能够待她如常人一般,已经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了,又怎么会因为如此而感到难过呢。
“不过……”李木的脸上突如其来地露出一抹凶恶,几丝明显的愤怒,像是被夺去吃食的小鸡一般,让老母鸡恶狠地支棱起了它的翅膀,上前来要将杀千刀的夺食者恶狠地啄上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么好惹的。
“墨总也千万不要太过于自信了,输赢未定之前,谁又怎么说得清楚是谁对谁错呢?难不成你还有特殊的能力,能够预测未来?若是不能墨总还是不要提早说出这些大话来了,以免在一个不小心之间丢了自己的脸。”
他将尾音拉长,煞有介事地看了墨子卦两眼,眼中是说不出来的轻蔑,以及许多的自信。
“是啊,李总这样的自信才像是你本来的样子嘛,刚才的那个样子竟然让我恍惚以为,我竟然在一个不小心之间,遇上了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