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知道的,我这个人呐,性子就是这样,可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不知道是因为墨子卦将我保护得很好,还是因为像我这样的一个人是很难交得到朋友的,所以至今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个问题,所以无论如何我觉得自己应该首先和你说一声谢谢,因为你可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用心感受过的灵魂朋友,我知道你的内心或许比起别人来说想得多了一些,但是你却依然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要干净纯洁得多,不是吗?”
任南枝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之间弯成了一抹可爱的月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感受过这样的感受,所以在竭尽全力地想要给到墨棋尽可能多一点的安心。
“你不需要怀疑,自己做对过的事,就没有必要自己怀疑自己了,至于自己做过的错事,尽力去弥补就好了,这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是无法说得清楚的,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必要,还要很好地活在这个世界的同时,自然还不肯放过自己,你说呢?”
她的目光轻轻一转,眼里便出现了许多的光亮,十分地耀眼的样子,既然在它的一旁依然也还存在着许多黑暗,但是丝毫没有收到严重的影响,相反的,它更加地让它其中的光亮达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程度。
“是,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
墨棋轻轻地点头,嘴角蔓延起子易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任南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任由自己放轻松下去,可是万万没有想象得到,竟然在自己一回身,便有另外一个人用着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她的目光其实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地悲痛,以及无法轻易舍弃的惨烈。
任南枝心神隐隐一阵,喉咙便如被诺大的石子生生将其扼住一番,说不出来任何话。
她只有微微地朝这道目光的出处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地朝她所在的方向靠近,又看见她将身体稍稍地弯下去,慢慢地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问了一句话。
她的语气有一种特殊的温柔,这让任南枝有瞬时间的恍惚。
她问:“你与他幸福吗?”
虽然她并没有说清楚,“他”这个指的是墨棋还是墨子卦,但是任南枝以为自己的猜想不会错,因为只有她再面对墨子卦的时候,才会有着异常发亮的眼神。
至于墨棋,他也并不是比上墨子卦差得到哪里去,只是非常简单的因为,她遇上了墨子卦,并在以后的时间让墨子卦成为了生命里的大大的阳光,所以在这以后再遇见的人,已经不是他不好,而是他来得不巧,错过了时间也就刚巧错过了一生。
任南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之后,她便看见李娴的眼睛清亮了起来,并且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任南枝想,这次她应该是没有做错的。
李木一直在与墨子卦交谈,到了某一阶段,不知道是墨子卦与李木说了什么骇然听闻的事情,一旁的众人只听见了李木失去了所有仪态的,扯着嗓子剧烈地咆哮出声。
“墨子卦!”
众人关注的没有关注地,皆心神一震。
“你如此逼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李木接着大喝,“嚓”地一声,便从手中拔出一把短刀匕首出来,握在手中。
墨子卦目光微动,黑漆漆的眸子依旧是黑漆漆地,没有半分颜色的。
甚至是没有丝毫的动容的。
“一把匕首,你将想吓得了谁啊,你以为人人都会成为你的脚下狗,任意地听你的差遣,然后什么都害怕你吗?”
墨子卦再次平静地往前驱进一步。
“墨子卦!”
任南枝失声叫出。
墨子卦并未回头做出回应,但是提起来的还未来及放下的右脚,不动声色地放回了原地,所以粗粗算下来,他不过只是跨出了半步而已。
他淡淡地勾起嘴角,眼底微微一笑:“李木,你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了,这些天来我已经将你的一切实力摸得一清二楚,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甘愿被你欺负而却丝毫没有翻起来反抗的时候,从来你认为的就不会单单只是你认为的,这其中穿插了许多的事情,说不清,那你只要自己去想咯。”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但是虽然这是铁铮铮的事实,为了激怒李木,让他处于一个慌张的状态,墨子卦说得这些话也是修了一些色彩的。
比上李木强制装出来的镇定,墨子卦就显得气场强大了许多,说是一边势碾压也丝毫不为过。
“墨子卦,别得意,不管今天我们的结局如何,你都要要为今天能够看到我的真实样子而感到开心与自豪,因为自今天之后,我将会痛快地成长到一个你们任何人永远也无法到达的高度,到了那时候,你们就没有一个人会是我的对手了。”
李木的话说得十分爱怪异,别人听不出来,但是恰好,墨子卦不仅仅只是听出来了,而且也深刻地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想要重生,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狼狈不堪,不仅是别人无法看在眼中半秒,他自己更是嫌弃自己。
墨子卦嘴角微微地一笑,想要给他再来一个重击。
人只有身处于极致的黑暗当中,才会有可能得到光明的重生,那是一种涅槃,是一种浴火。
这样的人不重生则罢,一旦重生,世界将无人与之披敌。
“是啊,我怎么不记得,原来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招式?你若是真的这么有信心,何不如跑跑看,你不知道吗?这场游戏早就已经开始了,由你开始的,不过不同的是,你的身为将会由追逐者变为被追逐者,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将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你如果害怕,那我也要遗憾地告诉你,这场游戏是你开始的,那就不可能再是由你来结束了,这样多不公平,你说是吗?”
墨子卦信步闲闲地走了两圈,随着话语越深,他就越是冷淡,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