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木的眼珠子一转,眼神立刻就变了。
化成了一抹深深地黑暗,无人知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知道里面的东西会比任何鬼魅都要恐怖得多,并且不如他们一样是有仇报仇之人,他是一个可以活活将人吞噬的,即使那人与他毫无关系。
他在等待着墨棋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但是他绝不允许自己开口问。
墨棋目光一暗,心中城府已经搭建了大半,现在的目的只是让李木可以放松下来:“李木先生难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一个市井流氓吗?你看看你的动作以及你说话的眼神,真的每一处都像极了流氓地痞,我说这些也没有别的用意,我只是想要问问我曾经记得李木先生不是非常的注重礼仪之人,现在又在我们面前露出这个样子,那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真正地本来面目啊?”
墨棋眉眼带笑,不是在笑自己,也不是在笑任何人,他是真的很明确地在取笑李木,通常人只有在最愤怒的时候,才会有极大的可能将自己极力想要隐藏的东西暴露。
而墨棋的目的,就在于此,他又怎么会怕将李木惹怒呢?
“我是觉得,以往与你接触之时,总是有什么地方让我感觉十分地怪异,原来这就是症结所在,其实你根本从来都是这个流氓地痞的样子的,对不对?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到的这身人皮,不如你告诉我,我也去找一个如何?”
李木将眼皮抬起来一半,幽暗地看着自己身前的人,向右歪了一下脑袋,声音轻轻地从喉嗓之中呢喃出来:“你好像很嚣张啊?”
墨棋依旧眼笑盈盈:“是吗?我觉得我似乎还没有李木先生嚣张啊?”
他深深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当初我与李娴这那件事之后,就并没有多少地接触了,你凭什么说是我得罪原因致使她疯癫的?还是因为你根本就找不出来的原因,所以想到了当初的我来做这个替罪羊,你是知道她疯癫原因的唯一一人,任你怎么说都可以,不过你可知道有些东西是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骗得了人,就比如说你像极市井混混的眼睛?嗯?”
李木直直地瞪着他,愣了许久没有说话,良久才从喉嗓里哼出一两句:“墨棋,你想要激怒我?你觉得这辈子你又可能吗?”
他高高地头颅仰起,尽他自已最大的努力让自己高傲起来,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自己十分地心虚。
“李木先生,看来今天你是不得不将事实的真相和盘托出了。”
一句闲淡且清秀的女声从外面传到里面来。
两人皆回首细看,却不止看到了只有一个人。
任南枝在看见两人的一瞬间微微垂目,闲淡自若地将自己挽在墨子卦臂弯的手臂拿出来。
微微一笑:“两位,多日不见,还好吗?”
她的目光回转,看向身后的黄星,黄星激动地一把就抓住了任南枝的手臂,趁此空隙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两句话。
她再抬起来目光来,是很平静地,但是在无形之中又充满了许多的力量,令人不可小觑,无法忽视。
李木上下地仔细地打探了她和墨子卦好几眼,最终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丝毫也不在意的模样:“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们了,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恢复元气了,不得不说你们两确实是人中龙凤,很是相配。只是可惜你们好巧不巧地,刚刚好得罪了我,这也就证明我一天没有消失,你们这一生也就没有办法得到安宁了。”
任南枝轻轻地一笑,向前微微地跨出来半个步子:“李木先生太见怪了,本是人生无趣,有人时常打闹打闹,那是人生中的小乐趣,本来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我们就得你这个小乐趣,不合格,太我行我素了,所以不得不具结了一群人,让你知道自己的缺点,并且在离开之前也把我们的缺点对我们来说说。”
很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墨棋的目的是什么,并且也是专门为了激怒李木而来,因为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人能够被戳到心里最沉重的地方,依旧能够若无其事。
她因为了解,所以知道。
因为不能任由事态再被李木的手心掌控中发展下去,所以她必须得狠心地采取一些措施。
“所以……”她再向前微微迈出半步:“李木先生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说完,她回头看了墨子卦一眼,嘴角是一抹清甜至极地笑,从进入这个房间伊始,她的笑容只有这一个是发自真心的。
李木眸光半眯,从其中射出许多的危险的光芒来。
他确实如任南枝所愿,生气了,发怒了,只是迟迟没有爆发出来的动静,只是因为他在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努力将其生生地从自己的身体里面逼出来。
而似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他一直在不停地颤抖,也迟迟不见说一句话。
而这抹情绪却被任南枝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向前再走了一步,情绪逐渐地沉稳下来了,再没有了那些异样的情绪,只是冷冷冰冰地,但是却异常的坚定:“李木先生,你知道在这个世间的许多人,其实本来不应该受这么多的苦楚的,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放过自己,而在折磨自己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折磨别人,所以他痛苦一生,致死却不得善终,你就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木目光微颤,嘴角轻轻地一咧:“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说就好了,不用和我拐弯抹角,我既然都愿意做出这些事,自然也是不怕以后的事的,你以为你用这些虚无地看不见的东西,就可以轻易地将我的想法左右吗?”
任南枝没有丝毫介意,再次微微一笑:“李木先生大概理解错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将你以后的人生的轨迹规划了,我的本意就只是想要和你讲一个故事而已,既然这个故事你并不喜欢听,那么就不听好了,何必和我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