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粉与任南枝的一顿蹂躏之下,墨子卦不仅没有投降,而且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节奏非常好。
任南枝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探头过去看新出炉的包子,一脸的惊奇与惊喜:“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墨子卦扶着身后的桌子,直接将她的腰肢揽在手中:“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至于要不要实现的你的承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别想赖账。”
任南枝立马从他的身前钻出来:“没有人想过要赖账既然你先说了,那我也就不介意做一个赖账的人咯。”
她的脸上挂着清甜的笑容,慢慢地离开墨子卦的视线。
墨子卦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绕过前面的走廊:“别想了,你逃不掉的。”
突然间目光一紧,神色就完全变了。
“南南?”
声音是无法描述出来的低沉,含了几丝颤抖。
地上蹲着的任南枝捂着胸口,猛地喘开粗气,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她抓住墨子卦的手:“墨子卦,我没事你别担心。”
墨子卦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横抱起来,上了车一路奔医院而去。
墨棋两人赶来时,她自己输了液。
而墨子卦正在外面与医生交谈。
“正如我当初所说,这是并发症之一,看病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你们得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安慰病人,让她以良好的心态,对待病魔。”
墨子卦疲累地扶住额头:“好,谢谢您。”
医生走后,拳头猛地捶上了身后的石墙上。
“姐夫!”
“子卦!”
两人将他拉到位置上坐下,对于任南枝的情况,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难道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吗?南枝姐这一辈子都要不停地并发,治愈,并发然后治愈吗?这样的她的生活如何保证?她的下半生要怎么办?”
林穆知晓所有的事情,对待任南枝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得到这样的遭遇,他表示很不公平。
墨棋扶着他的后背轻拍:“我们正在努力寻找办法,如果有,我们将会竭尽全力。”
随后,他又对着墨子卦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南枝这里由我照顾,不会有事,如果她醒过来,看见你狼狈的样子,她一定会担心。”
墨棋如此肯定,不只是因为他了解任南枝,也了解墨子卦。
两人都是非常会为了对方我着想的人,为了这个,他们反而会这样做。
但是这一次,墨子卦好像已经在心里下定了什么决心:“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我也不会让她看出来什么。”
墨棋向前近了一步:“你确定吗?你知道她向来心思细腻,又怎么可能完全发现不了?”
墨子卦没有接话,目光一直停留在任南枝苍白的脸上,似乎要望进她的骨血里面去。
墨棋扶着他的肩膀:“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她,而你还要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办,她现在很需要你帮助她。”
墨棋将语气尽可能放温柔,只有这样才能让墨子卦放开自己紧绷得神经。
墨子卦长久地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弯下去,双手掩面,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之后,慢慢地说:“我在这里等她醒过来,我想要看看。”
语气悲凉之中带了一丝的祈求。
墨棋再无话可说,只是手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世界上,最难断定的,就是这个情字,他况且没有办法掌控,又何况是已经深陷其中的墨子卦。
从未得到过,和得到过又失去的痛苦,是无法相互比拟的。
任南枝醒得很快,因为在睡梦中,她总是能够听得见墨子卦说完。
她将手指放在墨子卦的脑袋上了,轻轻地捻起他的一根发丝。
现在的他正在靠着床边休息,所以并没有察觉到。
虽然现在的任南枝起了逗弄墨子卦的心思,但是当自己完全看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医院的时候,几乎只在那么一瞬间,她的目光便如星河陨落般暗了下去。
就连手指好像也没有了多大的力气,长久地直不起来。
墨子卦此时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他急忙地拉住任南枝快要收回去的手:“南南,不要担心,我会给你想到办法的,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任南枝微微一笑,笑中藏住了许多的苦涩,她轻轻地抚摸墨子卦的脸:“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劳累而已,我也会等你,不过首先你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行啊,不然你哪里来的精力再管我呢?”
昨天夜里,虽然她没有醒过来,但是他与墨棋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进入了她的耳朵里,或许连他们也没有想到,最后他们千般隐藏,却是让任南枝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墨子卦亲吻她的手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宁愿自己承受比这还痛苦千万倍的痛苦,也不想要任南枝承受一分一毫,可是世事那里会尽如人意。
他的泪水悄然无息地落在任南枝的手指,她抬手将它接住了。
直起来半个身子。
“墨子卦,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不要害怕过程如何,你只要知道结局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现在我虽然没有这么笃定,但是我可以和你说,我确定我现在的感觉还不错,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墨子卦终于将眼睛抬起来,直视着她,眼底的深情无法忽视:“你说。”
任南枝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向远方:“我想要出去,去任何地方,进行随意的生活,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但是我决定了,如果你不能和我去的话,也请你放手,我一人独行也可以,你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在生气,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墨子卦深深地望着她,长久地说不出来话:“南南,你记不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