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荷看着面前的四人,无力的笑了笑。
仿佛是在嘲笑自己,自以为是那个猎人,洋洋得意,以为手到擒来,却在最后关头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别人眼里的猎物。
“任荷,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任南枝看着坐在地上的任荷,忍不住,淡淡地开口。她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样子。
“南南,她… …”丽丝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韩哲拽了拽丽丝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丽丝一看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就立马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走吧,我们先离开,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想想吧。”任南枝说完,转过身就离开了房间。
墨子卦长腿一迈,任南枝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了上去。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任荷一眼。
韩哲也拉着丽丝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里,只剩下了还坐在地上的任荷。
任荷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连串的就往下掉。
她慢慢的缩成一团,紧紧的环抱着自己。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今天过后,她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她的子卦学长。刚刚墨子卦看她的眼神,她还深深的记得。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有失望,还有深深的厌弃,复杂的让她心里像是被无数的蛇蚁咬过一般疼痛难忍。
更何况,刚刚来了那么多的报社记者,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件事。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一大早的新闻头条一定会是她。
整个帝都都会知道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夫,而且想要卑劣的得到他。
她的名声算是毁在这里了啊。
任荷不敢再想下去了,糟糕的情况太多了,她怕她自己承受不住。
她把头埋在双腿和身子中间的那一点点的缝隙里。
没过多久,一阵呜呜的声音慢慢的传了出来,压抑又惹人心疼。整个房间里都被染上了一层层的悲意。
此时,坐在家里的高总高静正在握着手机,等着女儿任荷传来的好消息。
一点,两点,两点半…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高静都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任荷还是没有打过电话。
按照计划,任荷那边应该早就得手了,怎么会耽误这么久呢?
高静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是哪里,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就打电话给她的女儿任荷确认情况。
电话响了很多声,电话都没有接通。一直显示的是无人接听。
高静也不免有些着急了,电话刚一挂断,又是一个电话打过去。
接啊,快接啊。高静的心里焦急的催促着。
这一次,没有让高静等太久,电话接通了。
“喂,乖女儿,事情怎么样?顺利吗?”高静一连串的问题就抛向了任荷。
然而,她说、问了好半天,电话的那头,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她。
“乖女儿?你说话啊!”高静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不对又催促着。
这一次,电话那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隐隐传来了一声声压抑的抽泣声。抽泣声中的痛苦透过扬声器,像是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了高静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等我,妈妈马上就来。你一定要坚持住,别怕。”
高静的话刚落下,电话就挂掉了。
她看着手里握着的手机,心里一疼,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匆忙就出了门,奔向酒店。
没多久,高静就到达了酒店,这是她今晚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第一次, 是带着昏睡着的墨子卦,第二次,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她急匆匆地就赶往了她自己开的房间。
门一打开,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她的女儿任荷,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卧室的地上,空洞的眼睛看着窗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没有再抽泣,可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透着对这个世界的痛心与绝望。
她就那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有人来了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高静看着这样子的女儿,心里瞬间就像是遭受了暴击,她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伸出双手,想要抱她着,却在快要触碰到任荷的一瞬间又定了定,缩了回去,她生怕她的动作让把女儿受到了惊吓。
因为,现在的任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有缓慢眨眼的动作,才能证明她确实还活着。
最终,身为母亲的高静还是忍不住一把把任荷抱在了怀里。这是她的女儿啊,她那么宝贵的女儿。
她没有说话,任荷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那么依偎在一起。一动不动。
任荷感受着妈妈抱着她的安全感,那股温暖,让她呆滞的双眼缓缓地动了动。
她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妈妈。本来已经止住的感情瞬间又像洪水决堤般泛滥起来,一路奔腾而下。
她紧紧的抱着妈妈高静,把头放在她的肩上。眼泪就如同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疯狂的奔涌而出,她不禁失声痛哭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有发泄出来,没一会儿,就把高静的肩头打湿了一片。
高静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么的伤心难过,她一哭,她的心也随着女儿任荷的哭声,一扯一扯的难受。
“没事的,有妈妈在。”高静轻轻的拍打着任荷的背,想要让她缓和缓和自己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任荷渐渐的,在妈妈高静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慰下,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累,心里也累。身心俱疲的她在又一次哭过之后,就这么靠在高静的怀里,静静地睡了过去。
高静心疼地看着女儿,见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动作轻柔的把她挪到了床上。
她很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让女儿任荷从睡梦中醒过来。
高静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轻轻的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