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静看着女儿任荷连睡觉都皱着的眉头,一副不安稳的样子。
她轻轻的抬起手,想要将那份忧愁抚平,却怎么也抚不平那紧皱着的眉头。无奈,只得作罢。
高静知道,这一次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但是之前每一次失败,任荷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的难过。
她一定要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走到了一旁,远离女儿任何的地方。
“喂,帮我查一下今天晚上泰格林豪酒店都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全部。”
“哟,高总,您总算想起金某人了。”一个男人玩味的笑着。
高静变了脸色:“我今天没空和你弯弯绕绕,就问一句,能不能查。”
一听高静的声音严肃起来,男人也恢复了正经。一脸正色:“能,但是这个价格… …”
“没问题,我知道,只要你帮我查清楚今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高静就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女儿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高静回到任荷的床边,她就那么坐在女儿任荷的旁边,握着她的手,守护着她。
她希望,有她的陪伴,女儿任荷能够睡得更好一点。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高静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
她迅速的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发送了过来,不用想,是那个男人发过来的。她没有离开,就那么坐在床边,打开了那条消息。
男人的消息很灵通,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打探清楚了,包括任荷约任南枝出来喝茶,她约墨子卦吃饭,以及后来任南枝她们被韩哲救出,三人找到了墨子卦,并利用这件事狠狠地打击了任荷等事,全部一字不漏地发了过来。
高静越往下看,心里越觉得像是有一团火,快要爆炸。
她的计策,本来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韩哲,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而且后来他们居然算计了自己的女儿任荷,让她在所有人面前狼狈不堪。
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韩哲还有墨子卦的身上。全然忘记了,这一切,本来就是她们一手策划的。
计划失败,他们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反过来将了她们一军。
更何况,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完全就是因为她们自己叫来了帝都所有大报社的记者,只不过没想到,最后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些人,可能生下来就只会把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在别人身上,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显然,高静就是这一类人。
现在的她,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一味的认为自己的女儿才是受害者,其他在场的几人都是让自己女儿变成这样的刽子手。
她心里恨恨地想着,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几个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高静并没有一直一直沉浸在伤心和仇恨里。
她知道,现在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那就是报社的事情。
她必须要立刻采取行动,把这件事压下去,否则明天一早,这件事就会向风一样传遍整个帝都,那女儿任荷的名声就全毁了。
看着现在已经凌晨四点过了,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让秘书以最快的速度搜集了帝都所有报社的电话,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亲自打过去,希望报社能够把这条新闻给压下去,不要发出来。
终于在天色微微亮的时候,高静打完了最后一个电话。
忙碌了一宿,她也撑不住了。
她缓缓地放下了手机,最后慈爱的看了一眼她的宝贝女儿任荷,身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这件事的当事者们,在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就分道扬镳,分为两路各回各家了。
一路上,墨子卦看着他旁边的任南枝,笑着得瑟着:“南南,你看,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值得表扬?”
任南枝看着脸皮突然变厚的墨子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但是看在他今天确实让人觉得很解气的份上。还是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一脸正色地说道:“还不错,继续努力。”
墨子卦看着装的一本正经地任南枝,扑哧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任南枝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两个人互相笑着就回了家,然后随后就直接躺在床上补觉了。毕竟折腾了这么大半夜,真的是太累了。
不管外界发生了么事,都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当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躺在酒店房间里的任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疲惫的眼睛,又肿又布满了红血丝。
她用胳膊慢慢撑起了自己的身子,让自己能直起身子。胳膊稍稍用了点劲儿,胳膊上的伤痛顿时袭来,提醒着她,让她想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想必,这时候的帝都里到处都是她的新闻吧。
任荷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苦涩。
她缓缓地下了床,随后看见了在一旁椅子上靠着的人。
妈妈昨天一定担心坏了吧,自己的这副样子,怕是吓到她了。
任荷一步一步地走到高静的面前,每一步都像是千斤一样沉重。
她看着妈妈脸上疲惫的神态,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为了自己,妈妈又忙碌了很久吧。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妈妈在背后为自己‘担惊受怕’。
这一次,她不想再给妈妈添麻烦了。她已经够累了。而且这一次,自己已经没有了好名声,在帝都里,怕是会被人人唾弃吧。
她轻轻的抚摸着高静的脸,像是下定了决心。
“妈妈,对不起,这一次女儿真的要离开你了,原谅女儿。”
正在睡梦中的高静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睛微微地动了动。
任荷赶忙把手拿了下来,生怕高静醒过来。
她趁着这会儿时间,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包包,蹑手蹑脚的就离开了酒店。
睡梦中的高静,翻了个身,转了个方向,又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