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喜欢
其叶2019-10-09 19:582,546

  叶归蓁按苏有初曾经教她的方法静坐调息后便宽了衣准备入睡,今天的会面礼耗费了她太多精力。

  只是她刚躺下没多久便有人来敲门,她停了准备熄灯的动作,本不想理门外那人,但想了想还是起身准备开门。

  敲门声一下一下,不慌不忙,她原本因困意而略显慌乱的动作也在这般悠闲的敲门声中慢慢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最后她只披了一件外衣便去开门了。

  “二哥?你们说完话了?”叶归蓁看到敲门的人,毫不意外地打了个哈欠,问道。

  叶澄泓微微点头,“我看你这里还亮着便过来了。”

  “二哥,你大老远过来不会是提醒我熄灯的吧?”叶归蓁拢了拢外衣,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凉。

  “不是,”叶澄泓轻轻笑笑,“我怕明天没时间,想着既然你还没睡就先告诉你。”世家的小姐们明早要去别处宴会,然后参加下午的第二场围猎,而世家的公子明日卯时便要到悠山台用早餐然后参加第一场围猎,所以明日上午他基本是见不到自家妹妹的。

  “什么事?”叶归蓁又打了个哈欠。

  叶澄泓知叶归蓁的困意,当即说道:“明天第一场围猎结束后我要先行赶回蓬莱,你留在这里要听父亲和大哥的话。”

  “你要走?”叶归蓁立马清醒了一半,“为什么?是蓬莱出什么事了吗?”

  叶澄泓好笑:“叶远楼有点事情,父亲要我回去处理。”

  “为什么让你回去处理,不让我回去处理?”叶归蓁不满。

  叶澄泓抬手敲了敲叶归蓁的头,温声笑道:“等你什么时候将家规外化于行再说吧。”

  “……”叶归蓁无话可说,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澄泓低低一笑,抬手抚了抚叶归蓁的头发,眸中尽是温柔。

  叶归蓁再次感叹自家两位哥哥的长相,然后又想想自己算得上清秀的模样,一度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也不知道未来的大嫂二嫂会是什么样子,自己的侄子侄女又会是什么样子……

  叶澄泓自然不知道叶归蓁的百转心思,他正色道:“归蓁,我知你看不上沈思文,但是沈家和阮家的婚事,你切莫插手,嗯?”他看似征求意见的问句,其实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为何?”

  叶澄泓无奈解释:“世家水太深了,你刚刚接触这些自然看不透,沈思文和阮令仪的亲事早就定下来了,这桩婚姻牵扯了好多利益关系,我们叶家只需坐观便可,没必要去趟这浑水,你今日会面礼上问的那番话的确太过莽撞了,不知又有几人多想了,以后跟他们保持距离,切莫再行冲动之举了,明白吗?”他说的直白却也真实。

  “婚姻一事本就无所谓喜欢与否,爱也好,恨也罢,本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叶澄泓看着叶归蓁,缓声道,“但是归蓁,我们还在,你只会嫁给你喜欢的那个人,没人能逼得了你。”我们指的自然是他和叶潆泓。

  叶归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人又闲谈了两句后叶澄泓方才离开。

  叶归蓁回了房间脱下外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无困意的她索性起身敲了敲清扬叫苏有初出来。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叫我干什么?暖床?”苏有初正在解清扬禁制,解完半层后便无从下手了,不知第四道天劫什么时候会来,他不禁有些烦躁,现身后语气很冲。

  叶归蓁浑不在意,她早就习惯了苏有初偶尔的不正常,当下,她把身子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半开玩笑道:“是啊,最近天还是很凉,我担心风寒,特意叫你出来暖床。”

  这话倒是真让苏有初有些发愣,脸黑道,“你能不能当个正经些的大家闺秀?”

  叶归蓁耸了耸肩,她哪里不正经了?

  苏有初看她无知无觉的无赖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懒洋洋道:“什么事?”

  “无聊,睡不着,找你说话。”

  “说什么?”苏有初本就懒散,能坐着绝不站着,他倒也不避,大大咧咧地便坐在床上,看着叶归蓁道。

  叶归蓁看着苏有初一时无言,她还真没想好要说什么,但不知为何,此时她就是想跟苏有初说话。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回去了。”苏有初懒懒地靠在一边,见叶归蓁一直盯着他,又不自在地挪了挪。

  “等等,”叶归蓁坐直了,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又想起刚才叶澄泓的话,问道:“苏有初,你说,什么是喜欢?”

  “不知道。”

  “……”

  “不过……从前想要的都不作数,但以后想要的都有那个人的影子,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朱雀。

  后半句叶归蓁没说出口,毕竟朱雀一族只剩他一个了,好端端地再引他伤心就不好了,虽然叶归蓁觉得以苏有初的性格应该不会为什么事情伤心。

  不过这个问题好像以前问一次,叶归蓁回忆着,那次回答是什么来着?可她还没想起来,苏有初便给出了答案。

  “有啊,”苏有初看了叶归蓁一眼缓缓补充道,“应该。”

  “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吧?”

  “哦?”苏有初好笑地凑近问,“那我上次是怎么说的?”

  “我忘了。”叶归蓁理直气壮地答道。

  “哦。”苏有初挑了挑眉。

  “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叶归蓁接着问道。

  苏有初想了想又突然笑了,他白皙的眉眼都瞬间明亮起来,揶揄道:“你今晚怎么回事?白天受刺激了?”

  “你管我,我问你答就是了。”叶归蓁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强硬道。

  “嗯……”今晚的苏有初也不太对劲,虽然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不过他没有反嘲,竟真的在仔细地思索该如何回答,但那个模样又像是在慢慢品味。

  他罕见的认真。

  “一开始就像草籽深埋于心没什么感觉,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草籽早就开始在心底慢慢生长,即将破土而出,你本以为那没什么,但等你回过神来,它早就成了参天大树,扎根心底,割舍不得。”盏茶之间,他答道。

  “……什么意思?”叶归蓁着实没懂。

  “……你以后试试就懂了。”苏有初猝不及防地伸出手使劲戳了戳叶归蓁的脸,然后立刻原地消失回了清扬。

  临走时,他还在想,她瘦了,手感没有那天晚上好了。

  叶归蓁在苏有初走后良久才反应过来那只朱雀做了什么,她虽不像寻常女子那般看重男女之防,但好歹“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也是根深蒂固于心,她身边的人又极为守礼,从未对她做过什么出格的动作,方才苏有初那般戳了她的脸,平生第一次。

  她感觉到她的脸有些发烫。

  不过这种异样的感觉持续不过几息时间她便恢复如常。

  她只当是被一只鸟啄了就是。

  想过后,叶归蓁便将这事抛到脑后,她熄了灯,重新拥衾躺下,困意袭来,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春夜寂静,小窗微开,月色入户,清风习习。

  苏有初从清扬出来,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少女撇了撇嘴,细细端详她良久,他又坐在床边拿出那把素色的折扇出神。

  那次叶归蓁动过这把扇子之后,不知为何他解清扬禁制时能感觉到,这禁制虽同从前一般繁复,但并非同之前那样毫无头绪,他隐隐摸到了一些规律,刚刚的半层正是他按摸索的部分规律解开的。

  他觉得,他可能很快就可以离开清扬了。

  然后找地方历劫、渡劫,不幸的话,终其一生也见不到她了。

  他喜欢她。

  苏有初原来不了解这种感觉,但是隐约觉得这可能就是喜欢上了,看她时的心动仿佛是很久以前了,久到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直到她问:“苏有初,你觉得我以后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幽幽叹气,这个傻姑娘啊,让他怎么答。

  “我要是哪天真走了,你会想我吗?”苏有初漫不经心地问。

  或者换一种问法,“你的心里有草籽了吗?”与我相关的那一颗。

  可最后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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