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魂断南蛮 何处问天数
妖藏刀2020-02-25 22:182,548

  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开始汇聚。凌山纵马在山川湖海之间,他的心绪始终不宁,眉宇紧锁。纵横有序的营垒已在眼前,凌山纵马入营,下得马来,直奔中军大帐去。

    帐内有些昏暗,一点橘黄灯火忽闪忽闪,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打雷,几个小厮穿梭在前帐和后帐之间不知在干什么,前帐桌案上堆满了书简,可以看出有很多事情未处理了;进了后帐,可以看见药谷许嵩年许医师正收了金针。到了床前可以看见一位有着花白头发的老人沉沉呼吸,双眼紧闭正在睡梦中。

        “呼”

        凌山深吸了一口气。

         “许先生,我阿爷的身体如何?”凌山抓着许嵩年的手。

        “唉,殿下还是随我来吧。”声音有些消沉。

       听到这句话,凌山的心咯噔一下,乱了。

        果不其然,许嵩年的话只是一些安慰,说来说去就是表示了北定王已到弥留之际。

       天眼通施展出来。可以看到老人的筋脉龟裂溃烂严重,更深处命轮也已经破裂,药食无用。无穷的精气从凌山的双手流入到老人的体内。

      “呃,小山,是你吗?你来了。呼”老人睁开了迷蒙浑浊的眼睛。

      “阿爷,是我,我来了,您别动……”凌山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费劲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能在最后再见你一面我很满足了;去让他们进来吧,我有事说。”老人强打起了精神,推开了凌山的双手。

       凌山出了军帐去叫人。

       当凌山和各镇守使,将军进来时。这位弥留之际的老人已经身穿盔甲,手拄军刀坐在了塌上。

      “各位,一度得人生者,岂有不灭呼,孤王已到穷尽之时。诸位随我风雨多年,为我北定的安宁鞍前马后,孤心甚慰。望孤去后,诸位初心不忘,矢志不移。”老人的语气虚弱,却很有力。

        “凌山,过来。”老人拍了拍刀把。

        “阿爷”

         “这是黑甲军虎符,我将它给你,你,你,拿好!”老人将怀中的虎符递给了凌山,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凌山,气息也逐渐衰弱。

       “阿爷,阿爷,你放心。”可以看到一点纯洁白光点从老人身上升起,缓缓飘上了天空。四周也有一点点的白光点汇聚而来,在越来越高的天空汇入了一条白色光点组成的长河。这条万物真灵汇聚的河不知始于何处,也不知去向哪里,凡俗不可见也,这也就是造化神通天眼通的神奇。一代北定王凌向南薨了。

        “奈河。”神话传说中的一条河。

  凌山长长叹息了一声。他可见世间一切,却也逆不了这生死。在他前世也没听说谁能真正逆转这种生死。倒是在各星域闯荡时听说过曾有一族有过这种尝试,却是引来了大恐怖灭族了。神通何时敌天数。

         二十万黑甲军齐素缟,南蛮北定军营内一片肃穆。王生和马长安已经踏着夕阳赶了回来,白帆长飘,马长安叹息一声,却是不想就是迟了一步,回来就是这番光景。

  “殿下。”

        黑暗中, 王生的声音传来。凌山回过神来,不知觉间,天地已经一片黑暗。

  噗,嗤,烛火点燃了,王生的身影印入了眼帘。

  “殿下,请节哀。”王生沉痛的说道。他知道王爷的离去对凌山的打击一定不小。

  “嗯”淡淡的声音传来。

  第二天,中军大帐,北定王棺椁前,凌山一身孝服和一众将帅行过礼后开始议事。一张地图摆放在中间,一番客套后。各个将领就开始了各抒己见,各将领都说完了后就望向了凌山,想要这位新的黑甲军掌控者拿个主意。凌山听明白了各将领军议的内容却是该要如何如何为王爷报仇雪恨,打败南蛮。这是常理,北凌在南蛮哪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连主帅都被别人阴死了,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还好这是黑甲军,军律严明,愣是没把主帅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不然北凌危矣。

  “殿下,下令吧,俺老程一定要给王爷报这一箭之仇,把那南蛮王的头给掀下来。”身材微胖的副将程小单开口催促道。

  “程将军勿急,且听我说。”凌山开口了。

  “各位应该知道我北凌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四面皆敌,我们不能在南蛮耽搁了,西荒的联军已经在虎视眈眈,阿爷新丧,瞒不了太久,敌人失了顾忌,一定会动手,我们要尽快回援,扶柩回都。”

  “可我们一旦撤退,这南蛮郡就保不住了,这可是王爷带着我们好不容易打……。”

  程小单还要再说,凌山凌厉的眼神已经瞪了过来。程小单只感觉有刀子插了过来,吞了口唾沫,把话咽了回去,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

  “我知道大家不甘心,但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诸位应以大局为重。各位下去准备撤兵事宜吧。”凌山的话充满了威严,坚决。

  “薛将军留一下。”

  当其他人走后,帐中只剩下了凌山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凌山一直在打量这位黑甲军中威望仅次于阿爷的老将军,此时他坐在哪里就像一杆标枪,气势威武。

  “薛叔,这里只有你跟我阿爷的时间最长,在军中威望也最高,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

  “哦?”

  ~

  此时的南蛮郡密林深处,一山洞中,布满了南蛮蛮士。南蛮王正在宴请一些黑衣人。一脸络腮胡的南蛮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众黑衣人却是斯文的多。

  “报”

  酒肉正酣,有人报上来了军情。南蛮王扫了一眼,豁然起身。

  “蛮天护佑啊,那北定王死了,哈哈。感谢王先生和各位的相助啊。来,我敬各位一杯。”说完南蛮王已经一杯喝了个干净。

  “天佑王上,凌向南一死,北定不足为惧了。王上一统天下之日不远矣。”

  “来喝”各大蛮部头领也都举杯痛饮。

  酒席过后,王先生领着一众黑衣人向南蛮王辞行。南蛮王沉浸在一统天下的美梦中,挽留了一番,没多想就同意了。

  出了南蛮部驻兵地,一黑衣人向后吐了口口水。

  “一群野蛮人,异想天开。”

  “好啦,不要胡言,我们快去完成先生的最后一个任务?”

  一众黑衣人施施然而去,南蛮王又当真不知道自己作了别人的刀吗?

  王于此兮,何时当归。

  洛水汤汤,靡有战衣。

  王于此兮,何时当回。

  天荡悠悠,靡有甲盔。

  王于此兮,何时有息。

  军士巍巍,靡有长戈。

  王于此兮,何时有息。

  战鼓擂擂,靡有芳彩。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长歌寥寥,蜿蜒的军队顺着直道行进。二十万黑甲军,还有三千血衣卫已经开始撤出南蛮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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