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齐,也不过如此,如此小人作为,又为何说要公平对战?”
姜无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嘴角控制不住的溢出一丝鲜血,伤势颇重,但还是忍不住对前面的人大骂。
而此时的大齐自知理亏,莫林阴沉着一张脸,没有继续带下去,心知可能中计了,挥手带人撤退。
姜无握着手中的武器,手指攥紧,垂头看着身上插着的箭矢,左手伸手,咬着牙,将其折断,对身后的人道:“来人,快过来给我包扎,今日之仇,吾必报之!”
殷红的血液顺着姜无的伤口,缓缓向外流出,纵使穿着铠甲,也挡不住伤口严重,就连被折断的箭矢也带上了两滴血,而姜无像是无知无觉,一点都没感觉到痛。
姜国的人都被姜无的气势摄住,而莫七玺再也忍不住,从帐篷后站出来,“够了!”
莫七玺蹙眉,她相信莫林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定是有人想要污蔑大齐。快步来到姜无身边,她心知在气头上的姜无肯定不会听进去自己的话,手指紧了紧,挡住对方的伤口,直接转头对正在忙着列队的姜国战士道:“都给我退下,干什么就去!”
姜国士兵一僵,看看莫七玺,又看看姜无,不知道听谁的好。
“你们二皇子都负伤了,还这么叨扰,还不快退下!”
众人更不知所措,将领偷眼瞧了眼姜无,见其没有反对,便麻溜的遣散了众人,各自忙各自的了。
“人都走了,你可以松手了吧!”直到周围没有人时,姜无才出声道。
莫七玺轻咳,松开了握着断箭的手,将不小心沾染到对方血迹的手藏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拿捏住你,你定是要吵闹着去攻打齐国的,此时是我不对!”
姜无轻笑,微笑间带动伤口,忍不住又咳了一口血。
“好了,你还是快去包扎吧,你要是流血而死,可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被莫七玺逼迫,姜无乖乖的躺到了自己的军帐里,任由莫七玺解开自己的铠甲,用并不怎么熟练的手法处理伤口。
耳濡目染,在军营里过了那么久,莫七玺也学会了一些处理外伤的事情,可以当半个军医用了。
伤口虽然有些重,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将箭头取出,上好了伤药,细细包扎好后,莫七玺也松了口气。
“好了,最近十天半个月的你都不能剧烈运动,就不要想着去攻打大齐什么的,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养伤吧!”
末尾,莫七玺在伤口的绷带上打了个和姜无英朗的面容格格不入的蝴蝶结。
姜无看着那枚蝴蝶结,忍不住挑了挑眉,抬头看莫七玺洋洋得意的样子,心下不觉有些异动,想把莫七玺扑倒,而他确实也这样做了。
“你干什么!”
姜无面色不变,看着身下莫七玺气急败坏的样子,附身在莫七玺耳边低声威胁道:“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怒火,我要去大齐把你娶回来,折磨你一辈子!”
本来还在挣扎的莫七玺,闻言停下来动作,呵呵的笑了起来,无所谓道:“如果姜国的皇子真的是这么一个随便的人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姜无的威胁,莫七玺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对方是姜国的二皇子,代表的可是整个姜国,而且他这个人也算识大体,莫七玺想对方不会把一个国家的仇恨发泄在女子的身上。
莫七玺轻笑时,口中的热气不小心吹在姜无的脸颊上,姜无面色不动,放开了莫七玺,轻哼一声:“算你识相,还不快滚!”
挑了挑眉,莫七玺心知对方这是恼了自己,也不继续触对方霉头,自觉的出了对方的帐篷。
帐篷内,姜无侧耳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后,终是忍不住,面颊腾的红了一片,没出息得将脸埋在手心里。
感受着左上方的心脏,忍不住快速跳动的心跳,姜无有些迷茫。
当天夜里,中箭受伤了的姜无并没有听从军医和莫七玺的话好好养伤,反而一反常态喝起了酒,醉的还不轻。
众将士不知道姜无此为何意,看对方眉头紧锁闷头喝酒的劲头,还以为在为白天被偷袭的事生气,聪明的没有过问,而是陪着对方喝到夜深。
等到众人都散尽,姜无狠狠甩了甩脑袋,今天确实喝的有点多,甚至已经有些不清,但不是这样,姜无自知没有勇气。
趁着夜深,姜无双眼迷蒙着,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莫七玺的帐篷里。
在军营里的这段时间让她养成了很好的警觉性,瞬间被门口的响动惊醒,坐起身子,看着门口的方向,怒斥道:“是谁?胆敢夜闯本将的帐篷!”
帐篷内一片漆黑,从卷帘出透出的些许光线,让她看清楚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无。
还没走进,莫七玺隔着老远一段距离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浓重的酒味,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你走错帐篷了,这是我的帐篷!”
姜无像是听不见一样,跌跌撞撞,直着走了过来,在莫七玺震惊的目光中便要躺下。
这个姜国皇子,受了伤也要折腾,让刚被吵醒的莫七玺怒火蹭的一下窜上来了,心道反正对方醉酒不知道,想要好好收拾对方一番。
撸胳膊挽袖子,莫七玺准备痛扁姜无一顿,没想到醉酒的姜无竟然还知道反抗,软绵绵的动作,居然还真的把莫七玺的攻击挡住了。
莫七玺不信邪,撸胳膊挽袖子,暗道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准备给对方来一顿更猛烈的胖揍,正要按住对方时,忽的眼前一暗,便失去了知觉。
姜无接住软绵绵倒下来的莫七玺,看着对方只有在睡着时才露出的软弱,眸子忍不住动了动,动作轻柔的将对方放在床榻上。随即竟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好,良久之后一声叹息。
看着对方一无所知的恬静睡颜,姜无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道:“对不住了,莫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