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老马识途,所言非虚,那马直接将莫林带回了将军府,直直的的撞上了正要出府的下人。
下人不知来龙去脉,见自家公子在马车上昏迷不醒,立即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进去禀报了。
白雪本来正在为莫七玺把脉,突然听到下人禀报,猛地抬起头,失手将身边的茶杯打翻了。
“你说什么,谁回来了?”白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冷静的问。
下人有些害怕,还是小心翼翼的道:“公子……公子在马车上,昏迷不醒!”
江睿靖拧眉,原本好看的眉宇间平白多了几分戾气,如今莫七玺昏迷不醒,莫林难不成也出事了吗?
“按理说,莫林如今应该已经出城了,怎么如今却回来了,还昏迷不醒!”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莫林满脸的疲惫与愧疚,看向白雪,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画为一声叹息。
见此白雪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白雪问。
莫林敛眸,内疚道:“我还没出城,就碰到了御风,本以为他是来送我的,却不想趁我不备他将我打晕,送了回来,应当是自己去了。”
苗疆遍地毒物,危险重重,只要是去了那个不是九死一生,如今司徒御风这样做,明显就是为了他去死,他何德何能啊。
“是我不好。”莫林闭了闭眼,“是我没有……为自己的妹妹去天经地义,如今御风,让我如何心安。”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这件事说不清谁对谁错。
白雪本来应该是最震怒的,她如今脸色苍白,难看到了极点。
“司徒御风,好一个司徒御风!”白雪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他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心中可是有过我半分?”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安慰白雪。
转头看到昏迷不醒的莫七玺,白雪的理智悄悄回归,如今莫七玺昏迷不醒,她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万万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失去理智。
重新坐下来,白雪一边把脉一边道:“如今情况很不好,我只能保住她的心脉,等御风的好消息,如果御风哪里出现了偏差,那我也……”顿了顿,白雪终是说道:“那我也回天无力。”
闻言所有人心情沉重,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旁的江睿靖目光钉在沉睡的莫七玺苍白的脸上,眸子中满是疼惜。伸手将莫七玺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江睿靖轻轻落下一吻。
次日早朝,众大臣依次将自己的事情禀报完,皇帝正准备退朝,慕念辞突然站出来。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皇帝挑了挑眉,看向慕念辞道:“什么事?”
“姜国比邻我朝,却极难管教,屡次挑衅,况且我朝人多地广,却还是有些不足,边疆地广人稀,若是能纳入我朝,进行驯化,岂不是两全其美,我们刚刚得胜不如乘胜追击。”
朝堂之上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都看向太子殿下,觉得这个太子还真的绝非池中物,竟然有如此野心。
江睿靖眉头一皱,看向慕念辞的目光皆是审视。
龙椅上的皇帝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刚刚慕念辞的话。
见此,江睿靖站出来,“启禀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闻言皇帝转头看向江睿靖,“有何不可,说来听听。”
“边疆虽然地广人稀,但是许多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荒废土地,若是我们纳入了版图,不仅没有好处,还要费心费力的去治理。”
顿了顿,江睿靖继续道:“况且,我虽然大胜了,可是我们也损失了不少,国家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如果还继续打仗,只会劳民伤财,百害而无一利。”
一旁的慕念辞闻言冷笑了起来,“怎么,难不成摄政王是害怕了,你这样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就不怕我朝将士对你有意见吗?”
“太子殿下真的是说笑了,我想我朝的将士也都是热爱和平的,他们知道我所说的,只会更加开心,而不是失望。”江睿靖讽刺回去,道:“太子殿下如此野心,不顾百姓,若是他日继承大统,岂不是民不聊生?”
此话一出,朝中人都大骇,虽然摄政王天不怕地不怕,权侵朝野,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将太子失德四个字摆在了明面上,这可真是骇人听闻。
一时一刻,朝中人都纷纷低下头装鹌鹑,生怕得罪了那一边,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慕念辞脸色都变了,看向江睿靖的眸子中算是杀意。
龙椅上的皇帝似乎是累了,挥了挥手,闭眼道:“这件事情朕会好好考虑的,你们都退下吧。”
皇帝都已经放话了,自然没有人敢不从命,朝臣散去。
朝堂上的争吵让皇帝很是头疼,自己心中是偏向太子的,可是又不敢得罪摄政王,这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下朝之后江睿靖笑眯眯的对群臣道:“本王在王府之中摆了宴席,不知道众位大臣可愿意赏脸。”
摄政王殿下都发话了,自然是没有人敢推辞,纷纷前往摄政王府赴宴。
谁都知道,身为摄政王,如此明目张胆的宴请朝臣,分明是拉拢之意,说好听点是野心勃勃,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要谋反。
可是摄政王权侵朝野,连皇帝都不敢动,这就有意思了,也不知道皇帝该如何表态。
江睿靖如此大动静,自然是瞒不过皇帝的。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这消息传入了皇宫,皇帝闻言一惊,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奏折。
这么多年了,江睿靖手握重权,身为摄政王,上可鞭帝王,下可杀朝臣,只要是他想,那谋反只不过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只不过这么多年,江睿靖从来没有要谋反的迹象,皇帝也就放松了警惕。
难不成,这江睿靖真的准备谋反?
擦了擦额头的汗,皇帝道:“来人啊,还不快去,将江姬从冷宫之中放出来,册封为太夫人,一定要好好对待,听懂了吗?”
这个消息,自然也被江睿靖的线人知道了,不一会儿就传到了江睿靖的耳中。
将手中的被子放下,江睿靖冷笑一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