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莫七玺早就已经想明白了,不过就是要让将军府表个态,威廉虽然已经退了好多年,而且边疆至今除了姜国,倒是没有什么动乱。
可是这毕竟是一头雄狮子,哪里有这样的猛兽放在外边的道理?所以今天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要已经暗中准备好的罢了,对于莫林和慕念溪的事情,只是碰巧一个由头罢了。
“皇上,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我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只不过皇上,既然我们将军府已经表态了,那我们就是一方的人,我哥哥的婚事自然不用说,除此之外呢?”
莫七玺可不是傻的,她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若想空手套白狼也太过于放松了,她既然愿意献出将军府,那么自然应该能收回更多的本才是,不然,那就别怪她……
闻言,倒是皇上的脸色僵了一下,只不过一瞬间就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天子威严,不经意得往旁边斜了一眼,立刻就有懂事的太监退了下去,皇上这才缓缓来到莫七玺的面前。
然而面前小女子的目光却是不闪不退,让他下意识地退让开那锐利的视线,好在没过多久,就已经有小太监在门口高声呼喊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皇上整了整衣冠。
“咳咳,快进来吧。”
“皇上,这是给将军府准备的礼物,您今儿个早上还提醒奴才来着,奴才这会儿拿过来应该不晚吧,都怪奴才,奴才该死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耽误了皇上的事情,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总而言之,就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在宫廷中最常见的把戏,莫七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索性她也不动声色,假装没有看到这边的话,定定地等待着皇上的处罚,果然,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那个小太监似乎有些急了,求饶声更加恳切。
有几道声音甚至是直接朝着她喊的,莫七玺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她可不是什么圣母。
又是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那个小太监的头上都已经出现了一抹血迹,看上去有些可怖。
“罢了罢了,没用的人多了去了,以后得学会慢慢记住,今儿个就先放过你了,下去领罚吧,让下边的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收拾好了送到将军府去,可不能再出了什么差错。”
也许是看出来莫七玺注定不会说什么了,所以皇上只能自己开口,那小太监更是连连道谢,连滚带爬得就跑了出去,这一切莫七玺都当做自己没有看到。
直到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在自己的身边响了起来,她几乎是一个闪身就躲开来,面上全是惊诧,这个人……他的武功真的是越来越高了,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来人一身紫色贵气衣衫,头上的冠玉是金黄色的,看上去就夺目不已,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凡品,莫七玺虽然心里好奇,但是更多的是对慕念辞武功的精进。
的确,那悄无声息靠近她的人就是已经许久未见的慕念辞,她不由得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跪了下来行了一礼,上辈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她已经有了别的选择……
“快起来吧,你是一品大将军嫡女,我朝中重臣的亲眷,自然是不用行此大礼的。”
莫七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暗地里一直在想办法想要离开这个有些逼人的金銮殿,她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虽然慕念辞已经进来了,但是对于皇上却是视而不见,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而皇上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满,就像是……习惯,或者是害怕。
“玺儿,你对我不用如此,我知道你是一品将军的嫡女,如今更是有了领了军功的兄长,你的门第实在是不低,我是一朝太子,我们两个人自然是相配的,过几日我就派人去你家里提亲去,还希望不要唐突了你就是。”
什么?提亲!
莫七玺的眸子下意识落在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上,他的记忆是发生了错乱吗?当初她不就已经和江睿靖定下了婚约吗?那件事情满城风雨,现在慕念辞居然是不知道?
也许是看出来了她眼中的疑惑,慕念辞有些羞囧,踌躇犹豫了好几分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灿若星辰,里边有希冀和让人不忍拒绝的可怜。
“玺儿,当初皇叔提亲是替我提的,当时没有说清楚这才闹的满城风雨,不过好在你已经回来了,这件事情的确应该提上日程了,为了不影响你的闺誉,我愿意再派人上门提亲!”
一番话解释的倒是很透彻,可是连在一起,莫七玺就搞不懂了?江睿靖是替慕念辞提的亲?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她,但是看上去慕念辞也不想是在撒谎,莫不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她一定不能轻而易举上了当,当即她就站定,低低一行礼之后要离开,丝毫没有顾忌皇上和太子的面子,好在两个人也并没有怎么计较。
“太子,你确定这样行吗?我看着那个莫七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相于的人,你又何必非得赶尽杀绝呢?也许……莫七玺这个丫头根本就不适合你,玉恒郡主也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话还没有说完,被点到的慕念辞直接就闪身离开,那大步流星的样子表现出他的心情有多糟糕,顿时整个大殿都只剩下了皇上一个人,他老态洪钟的样子有些落魄。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至于以后怎么养,那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去做吧,我总归是老了,也不知道还能看几眼这个江山……”
言罢,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声,似乎被人刻意压抑住了一样,不过一会儿就又没有动静了。
这边刚刚回到将军府的莫七玺一脸愁容,这件事,明明自己是当事人,却还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拍了拍手,一个人影从墙角幻化出来,单膝下跪,“主子,您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