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矮榻上这才有了动静。
蓝色的床帘内有人影晃动,一只凝脂般的手伸出来。
莫七玺将床帘绑起来,嘴唇苍白。脑海中传来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她的脑袋似的。
她伸出手揉了揉眉头,企图让自己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明。
“我怎么昏倒了?”她喃喃自语。
来不及多想,她便一瞬间愣住,只见自己身着黑色衣服,一看便只这并非自己之前穿的那身。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禁疑惑,连带着好看的面容多了几抹不解。此刻,她只记得之前和战士们打架,随即姜无来了,接着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也许是命运使然,她刚刚想到他,姜无便出现了。
他推开房门,自顾自地走进来,看着坐在床铺上的娇俏女子,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厚唇微开:“哟,你醒了?”
“嗯,”莫七玺点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再次说道,“我衣服怎么换了?”
“我帮你换的呗。”他说的若无其事,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只是眼底却带着一丝戏谑,他想看到她知道这件事的反应。
“什么?”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莫七玺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衫,小指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姜无竟然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了,他什么意思?
这样,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还有,她还是个女子,未曾与江睿靖成亲,可姜无却做出这种事情,这可了得?
她越想越气,仿佛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看着眼前的人,她咬牙切齿道:“姜无,我要杀了你。”
她撸起袖子,飞快地冲向前方,没有留半分余地,姜无被她的一掌挥至后方,真气产生波动,同时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
“你……”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用言语劝莫七玺冷静下来,可显然,这话并没有进入她的脑海。
她的清白全被他给毁了,她怎么能冷静下来呢?手下根本没有留情。
见她这副模样,姜无干脆将这当做一场比试,反正之前还没有结束呢。
得到回应,莫七玺更加用力了,忽然,身下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有热流涌出,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腹部也传来痛意,使出的力度也小了不少。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来葵水了!
然而,战斗依旧,她将自己的怒气发在姜无身上。终是精疲力尽,她停了下来,姜无亦是,两人大声喘着气,很是疲劳。
姜无深呼了一口气,发现莫七玺仍旧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要杀自己一般。
他叹息,随即拍了拍自己因为刚刚的打斗而沾染灰尘的衣服,如实回答:“其实并非是我帮你换的衣服,是我让婢女帮你换的。”
他知道自己再不说,真的要被她给记恨了。
此话一出,莫七玺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敢确定地问道:“真的?”
“真的!”姜无的语气十分坚定,目光也算真诚。
“那就好。”莫七玺松了一口气,觉得放松不少。
而长安城,江睿靖独自待在书房里,他的面前堆放着厚重的书籍,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像是经常被打扫一样。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从里面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上面的字模糊不清,看不出书的名字。
他随意地翻看着,眼睛扫过上面的字,脸上毫不波澜。
忽然传来翅膀挥动的声音,一只白色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它很自然地停留在书案上,黑色的眼睛随意地乱瞥,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睿靖扫视了一眼,将书放回原处。
是莫林传来的信鸽,他抓住信鸽,随后将它脚上绑着的纸条拿出来,上面只有几个字:莫七玺失踪。
江睿靖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字,万年不变的脸颊上多了一抹担忧之色,只是,信上并没有详细记载过程,因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他拿起桌子上的笔墨,迅速又写了一封,他将信绑在鸽子的腿上,将它放飞,翅膀在空中挥起,鸽子穿过窗户飞向远方。
莫七玺,你可不要有事才好。
他在心中产生如此想法,垂下身侧的两只手不易察觉地动了,可是却被袖子遮住,无人知晓。
屋内安静至极,片刻后,江睿靖打开屋子,对身旁的人说道:“去把太子请过来。”
“是。”没有人问原因,甚至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江睿靖重新关上房门,屋内的火烛无风自摇,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只是,他目前还猜不透罢了。
他踏步走到书案前,目光重新落在刚刚看的那一本书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同时伴随着一抹凶狠与毒辣。
半柱香后,一道喑哑的声音透过门窗传来:“王爷,太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江睿靖转过身看向门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是。”侍从应声,随即将门打开让慕念辞进去。
“坐吧。”江睿靖看了一眼,目光转移。
慕念辞对的冷淡的态度略微不满,可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一直如此,若是让他对自己热情起来,那反倒是不同寻常呢。
没有客套,也没有故作姿态,他直接坐到一旁的檀木椅上,道:“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圣女把皇上控制住了。”江睿靖一字一句地说着,不像是在开玩笑。
闻言,慕念辞瞳孔不自觉放大,像是很诧异,同时又疑惑,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没有人和他提罢了,况且从表面上看去,这事存在的几率有点小。
心中的疑惑随着时间的叠加而变化,他静下心来,再次开口:“那你有证据吗?”
江睿靖忽然变得随意起来,说的话没有刚刚那样充满了力量:“尚未找到证据,但实情,确实如此。”
慕念辞没有再说话,屋内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相信太子殿已经有自己的想法,那便离开吧。”江睿靖语气一转,下了逐客令。
“多谢王爷告知。”慕念辞知晓他的想法,他推门离开,没有犹豫。
江睿靖行至他方才走过的地方,不知想着什么,只是没过多久,外界便传出一道消息,说是摄政王重病,闭门不见任何人。